弟弟得到眷侣,哥哥为父母复仇成功。
多么圆满的结局,是他关昭行不想一切皆大欢喜吗?
他没办法,他无可救药地也爱上沈霜。
关幽衔不再理会关昭行,往小洋楼里走去。
关昭行怔愣地站在小洋楼前,不明白沈霜的车分明在这,人究竟去了哪里?
关幽衔往里慢吞吞地走,伤口因为动作而疼痛,他脸色苍白,唇色也几乎和死人无异。
他想起沈霜两个月前对他说,要在小花园里洒一地草籽,等到了冬天,就会长出高高低低的草,到时候可以晒冬天的太阳。
关幽衔往小花园走,果不其然见到了沈霜。
沈霜仰面躺在草坪上,眼睛被一片蛇衔珠的尖细叶片阴影遮挡。
关幽衔轻轻地叫,“霜霜。”
怕沈霜像一只容易受到惊吓而飞走的蝴蝶,又怕是一阵不喊就会消散的雾,实在太过矛盾。
沈霜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他,眼睛里的泪已经擦干净,微微肿胀的眼皮是刚才撸过一次留下的证明。
关幽衔扔下拐杖,伤口又渗血了,病号服透出血迹,黏糊粘在身上,他动作很慢才能坐下。
“我没有要逼你。”关幽衔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怕我那时候不及时说些什么,怕你会离开、怕你会误会、怕你再也不愿意理我……”
沈霜转过身,侧对着关幽衔,指腹点在他腹部的那片血渍上,问他:“怎么弄得?”
“你被绑架那天,他们要我一个人去馨苑,我去了,然后让我哥去找你。”
指腹轻轻的点划,好像那些疼痛都奇异的消失,只留下一阵惶恐的后怕与劫后余生的欢愉。
沈霜垂下眼睫,手轻轻落下,搭在关幽衔的腿上,像一片了无生气的羽毛,“怪不得,这几天觉得你好像突然开智,很会说话。”
“是住院了好多天吗?”
“抢救完在重症监护室,刚出来就转院了,本来应该再休息几天的。”关幽衔没把话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