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还没起身,脑袋被沈霜拿着筷子敲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沈霜眉毛扬起来,好像柳叶被风吹得翘起叶尖。
“你不知道我不吃葱嘛!”沈霜气道。
关昭行当然不知道。
因为关幽衔早带沈霜吃遍了海市发现餐馆,关于沈霜的忌口,除了沈家人,就属关幽衔和外面的餐馆记得清楚。
关昭行再带着沈霜去吃的时候,菜品上都没有葱花,他就无从得知这个细节。
“快挑出来。”沈霜要把筷子塞进关昭行手里。
关昭行的手缩了缩,“我先洗手,你也没洗手呢。”
等到关昭行洗完手,拿着一块擦手巾出来,把沈霜的双手都擦过一遍,才放在一旁,拿起筷子把绿油油的葱花都挑出来。
沈霜吃饱了,就有短暂善良的时刻。
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动,要关昭行把他抱到花窗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窗外的花。
关昭行在旁边又添了一套桌椅,坐在沈霜旁边,边捏着沈霜的手指把玩,边处理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琐碎。
只可惜这样的幸福时光在三天后被出院回家的关幽衔打断。
然后,关昭行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把沈霜抱到沙发上的时候,可以自己先坐上去,让沈霜坐在自己身上。
原来面对沈霜,要再不要脸,再得寸进尺一些。
关昭行面色复杂,眼中暗含嫉妒地看着正在和沈霜聊天的关幽衔,用着平静,但很阴阳怪气地语气说:“弟弟,腿还没好,这样不太合适吧?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关幽衔看也不看他一眼,捏了捏沈霜的侧颊,沈霜不耐烦偏头躲过去。
“宝宝,他说你重,会把我腿压残疾。”
“霜霜,你听的清楚,我可没这意思,只是出于哥哥对弟弟的关怀,担心他的伤势,就这样曲解我的好意。”
沈霜拍开关昭行的手,又从关幽衔身上起来,指着关幽衔,示意他走开。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
关幽衔心不甘情不愿起身,把餐椅拖过来,贴着单人沙发,就是要和沈霜靠在一起。
三个人的关系着实拥挤。
造价昂贵的床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三个人并排躺在上面。
沈霜弓着腰,先用手将面前的关幽衔推远,再用手肘顶着关昭行后退,喊道:“你们两个别挤我!”
“宝宝,这是我和你的卧室,我们两个在这都没错呀。”关幽衔幽幽道,眼神穿过沈霜的发丝,无声地盯着关昭行,等待对方的退出。
关昭行只说:“我会小心点不挤到你的,霜霜。”
沈霜只说了那一句抱怨的话,随后就不了了之,代表着并没有想要真正追责的意思。
关昭行醒的时候两人还在睡,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实在有些愤世嫉俗。
可是要上班的人是没办法想那么多的,只能考虑怎么快速处理完一切,提早下班,避免因缺席而导致的偏心。
他不就是因为关幽衔的缺席,才有资格趁虚而入的吗?
关昭行当然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霜情绪受了刺激,关幽衔大病未愈,两人一觉睡到正午。
沈霜迷迷糊糊的睁眼,下意识往关幽衔怀里靠去,脸埋进关幽衔颈间,推搡着问:“几点了?”
关幽衔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