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了。”关昭行假模假样地挥手告别,“你慢慢等死吧,叔爷爷。”
关昭行转身离开时,关民阁的眼被白灯刺眼的光晃了一下,恍惚间微不可闻地叫出了一个二十年前就被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关究。”
关民阁确实心软过,否则早能在关究不谙世事时就制造一场意外。
哥哥去世时,他操办葬礼,在后院里看见靠在亭柱下哭泣的关究,许是眼泪太多,模糊了眼,关究没认出他,用含糊而惊喜的语气叫他:“爸爸。”
那是他第一次心软,后来关刘联姻,他被分权。
第二次心软同样是葬礼上,两个哭泣的孩子和那年抬头泪光闪烁喊他:“爸爸”的关究如出一辙。
关昭行走出看守所,沈霜蹲在地上看蚂蚁,关幽衔蹲在沈霜身边看他。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着暖意,让人不自觉松弛,只是关昭行心中仍有不安,来自那几封至今不知道何人所发的邮件。
发件人很快被关昭行抛之脑后,两兄弟为谁开车吵起来,又让沈霜主持公道。
沈霜的眼神却掠过两人,望向后面,脸上做出懊恼表情,带着歉意说:“哎呀,没办法和你们玩了,我哥接我回家了。”
两人同时转头,脸上的错愕如出一辙。
沈慈不知何时停车,就站在车门旁,本该合身的衣服有些宽松,似是病还没好,神色依旧憔悴,眼睛始终半睁着,捂着唇咳嗽一声,和沈霜招手。
“霜霜,跟哥哥回家。”
是谁的妻子(完)
关昭行当上关董, 公司更忙,自己没时间,也不让关幽衔去骚扰沈霜, 死死把关幽衔按在公司副总的位置上。
两人每天同时上下班,互相监督, 一下班就去栖霞庄园外守着, 每次都被回来的沈慈好一顿讥讽。
关幽衔挂不住脸, 也不敢对沈霜哥哥说出什么恶话。
关昭行则不管沈慈说什么, 都笑着喊他:“大舅哥。”
偶尔会碰见出来玩的沈霜,两人一左一右挤着沈霜。
“宝宝,我好想你。”关幽衔委屈开口说:“马上圣诞节了, 我们不是说话要去挪威吗?”
关昭行讥笑道:“你的版本过时了,霜霜说圣诞节不去挪威,去荷兰和我结婚。”
关幽衔抓着沈霜的手, 控诉道:“霜霜,我第一次给了你, 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关昭行握着沈霜另一只手,“霜霜,我不像他那么贪心, 要你负责,你还愿意见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嗯嗯。”沈霜胡乱点头, 随便答应,“好好好。”
“我哥哥要带我去日本看烟火大会,没空陪你们过圣诞节。”沈霜挤着半边唇, 想道:“明年再看吧。”
“宝宝要去哪里玩呀?”关昭行缠着沈霜问:“我可以一起去吗?我肯定不给宝宝丢脸。”
“你的做派已经很丢脸了。”关幽衔讽刺开口, 自己却也没好到哪去,同样闹着沈霜, “霜霜,之前都是我陪你出去玩的。”
“我散步,我哥说我不能一直躺床上玩。”沈霜睁圆眼睛,奇怪地扫了一眼两人,“最近的房离这儿都有一公里,我走着去吗?”
“哦哦,那我和宝宝散步。”关昭行接话。
关幽衔默不作声扣着沈霜的手指。
三个人挤在一起,海风冷寒罩来,似要穿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