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业大寻开心的法子不多吗?”沈母反问。
沈慈抬高音量打断两人,“我看他们都不合适!”
这一句话倒点醒沈父沈母,两人齐刷刷看向正在沙发上吃酸梅消食的沈霜,说道:“干脆两个都要吧。”
沈霜嚼着酸甜的果肉,慢悠悠说:“可能不止两个哦。”
是妈妈是妻子(1)
马车穿梭在黑树林的阴影中, 惊起的不知是黑鸦还是蝙蝠,影子重重掠过月影。
车夫看着骏马口边沾染在毛发上的白沫,停下不断挥舞长鞭导致酸胀的手臂, 开口道:“大人,无论如何要在清晨抵达洛斯林庄园都是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好啊。”缠着黑色蕾丝的手指挑开车窗, 里面的人极好说话地回应:“那你就休息吧。”
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的余光碰上那只手掌后, 整个头都扭过来, 眸光贪婪粘上,怎么也挪不开。
银白的袖口,繁密金纹的绣花, 一件冷白的斗篷上是散落在褶皱间的黑发,随后是一张比这身纯白服饰还要白上几分的脸。
没有转圜过分生硬的下颌线被那头长发遮挡,细长的柳叶眉微蹙, 艳红的唇微张,热雾从唇与唇的缝隙中钻出, 很快被风卷走。
是典型的东方长相。
车夫没法过多思考,痴迷的目光落在那双黑眸,仿佛被其中的魔鬼吸走灵魂, 只剩下副无知无觉地躯壳。
青年弯着腰从车帘里出来,深邃眼眶下的黑眸望着车夫, 比这黑树林还要深几分,浓黑些许。
车夫呆愣地想:就算是那位传闻中能将人迷到神魂颠倒的西罗斯夫人,在这位出手阔绰却异想天开的大人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西罗斯夫人有一张东方面孔, 嫁的都是有权有势、外貌上乘的公爵、伯爵, 先后死了五任丈夫,最后嫁给洛斯林庄园的主人西罗斯公爵。
有传言他和魔鬼做过交易, 能够掌握人心,才让无数人为他趋之若鹜,就算是个男人、就算连死了几任丈夫,也要安在不合适的夫人位置上。
而眼前的青年,车夫只能这样想:那些人是没见过他,若见过他,西罗斯夫人什么的都得抛到脑后。
青年冲他一笑,唇角弯了,用单手拢紧自己的披风,或许是黑树林里的夜太冷,他又过分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