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双膝跪在西罗斯身体两侧,他俯下身,白色的披风垂下,西罗斯觉得那是天使的羽翼,将他们笼罩其中。
西罗斯以为沈霜会给他一个吻。
沈霜的双手摸索出在羊毛枕下压着的匕首,牢牢紧握,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在手心印出痕迹。
他高高举起匕首,晨曦照出的火彩划过半空,在西罗斯还来不及反应时,将那把冰冷的短匕送进他的心脏,血液如同大门后的天使喷泉那样涌出,溅了沈霜半身,素白的衣服、披风都染上大片血迹。
“啊!”
西罗斯的痛呼传过这座寂静的庄园,余韵被偌大的庄园吞没,最后只剩下不可置信地问:“为、为什么?”
沈霜像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他的身上,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满意地望着那把匕首,甜蜜又残忍道:“是您答应的呀,不想看我担惊受怕。”
“它一直在追我。”沈霜提及这个‘它’时,又开始害怕,语速逐渐加快,惶恐不安,“它一直在纠缠我,我好不容易甩掉它,这一切该结束的……我不能让它毁了我!”
西罗斯竭力问道:“它、是谁……”
沈霜突然缄默,害怕这是一场简单而有效的召唤仪式,只要稍微提及,那个怪物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背叛来的太快以至于来不及有过多反应,血倒灌进喉管,滚烫烧灼,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黏腻的血液溢出,可看着妻子泪眼婆娑的面庞,西罗斯就将血和话都咽回去,呕吐般本能的挤出两个字:
——“别怕。”
来不及过多休息,沈霜拖着西罗斯失去生机的身体,埋进他早早吩咐佣人挖出的土坑中。
铲进最后一捧土时,沈霜长吁一口气,彻底松懈下来,瘫软地坐在地上。
“结束了,都结束了。”
沈霜压抑不住地低笑,脚步轻快,像一只欢喜的鸟雀,每一个留下的脚印都是亲吻,彰显他对没有‘它’的未来有多么喜爱。
他转身后,有一只触手悄然钻进土中。
第二天,沈霜面无表情地和所有佣人宣布:“昨夜,西罗斯公爵因为肺炎去世了。”
是妈妈是妻子(2)
佣人们统一低着头, 没直视主人的脸,也能遮掩自己脸上的奇怪。满心疑虑却也保持极好的素养,不会当着主家的面窃窃私语。
就算外面再怎么因为这场来势汹汹的肺炎为西罗斯公爵安排好了死期。若要说有谁比他们这群活在庄园里的佣人更明白西罗斯的身体状况, 恐怕唯有医生。
西罗斯公爵是不可能英年早逝的,更不可能在夫人刚回来就死去。
因为西罗斯公爵曾亲口允诺:不会再让沈霜担上克夫的凶相。
沈霜不在乎佣人们各异的神情, 只说:“一切照旧。”
没有提西罗斯公爵的尸体何去何从, 没有提该办的葬礼何时开始。就好像方才宣布的死讯不属于西罗斯, 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 西罗斯的死亡有蹊跷,并和他息息相关。
沈霜哼着愉悦的歌,走到靠窗的红绒布沙发坐下, 叫住了为他端来红茶的女佣,“菲林。”
菲林抬起头和他对视,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 手指局促地攥紧麻布裙摆。
“你给我泡红茶总是很用心,我想是时候给你每个月多加十银币, 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沈霜笑的温柔,声音是放轻的,“我回来时路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