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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某种开关,否则怎么会让人看见这双潮润润的眼,就要违反最初戏弄的意图。
沈霜许久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皮落下又抬起,留下几分委屈色彩。
纳兰维张嘴,吐出干涩的歉意,“你、没事吧?”
沈霜的黑眸像那条河底铺满的圆润石子,平静迎上纳兰维的目光,并没有收容他零星的歉意。
“如果西罗斯公爵还在,一定不会放任你的行径。”他说。
“啊,确实。”纳兰维又恢复了轻浮状,“兄长常说我行事荒唐,或许这就是父亲觉得我不如他可靠,将爵位给兄长的原因吧。”
沈霜抚着小腹的手抬起,猝不及防扇了纳兰维一巴掌,纳兰维偏过头,趔趄几步险些摔在地上,侧颊磕到牙齿,血蔓延在齿列间,面颊红肿,缓缓浮出现一个巴掌印。
纳兰维骤然回头,眼眸狠厉盯着沈霜,只一瞬间就收敛了戾气,又恢复笑颜,“夫人是生气了吗?”
沈霜垂下手,敛眸并没看纳兰维,“代为行使西罗斯公爵的权力,替他教训言行无状的弟弟。”
纳兰维正身,看向沈霜泛红的手掌,“夫人的手或许需要冰敷,真遗憾不能逛完这个庄园。”
“并不遗憾。”沈霜说:“是幸运。”
沈霜转身往庄园走去,纳兰维定在原地站了会。
或许是引了条河,总觉得晨雾比记忆里浓厚太多,空气都是潮湿的,布料紧紧贴服身体,让人觉得束缚。
雷安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论如何都踏不出庄园半步,大概是被妻子亲自杀了的诅咒吧。
他只看见妻子回来时眼睑泛着些红,掌心的肉肿了,埋在昔日他穿过的衣服里低低抽泣。
简直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纳兰维那个混蛋欺负了。
可他只能给一些不痛不痒的教训。
纳兰维简直觉得今天像是鬼魂作祟,诸事不顺,大抵是他屡次欺负沈霜的教训吧。
先是被钢琴声吸引,被关在落回的阁楼里,喊叫许久才有人给他开门。
后是午餐时,椅子偏了几寸,他一屁股坐下,跌在地上……
纳兰维夜半带着铁铲出门,不时回头看去,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望着他,细细辨认,好似在庄园的主楼里看见一个模糊的鬼影。
纳兰维抖了抖身体,散去寒意。
这栋庄园简直闹鬼!
他一铲挖开雷安纳的坟墓,脚边泥土越堆越高,铲下很快露出一截石棺颜色,眼前视野也越来越暗。
纳兰维抬头看去,天空不知何时凝起乌云,盖住星月,宛如他不让死人安息要降下天罚。
“兄长,可别怪我啊。”纳兰维边说边挖,“我只是想找出害你的真凶。”
石棺很快露出全貌,光线也几乎暗的看不清。
纳兰维跳进土坑,徒手掀开石棺一角,并没有闻到尸体腐烂的臭味,他毫不犹豫伸手摸进去。
——是空的。
石棺里是空的!
纳兰维几日前收到过一封西罗斯公爵的来信。
信中恭喜他即将受封伯爵,邀请他受封结束后来庄园小见,并与自己的夫人认一认脸,信末提到自己得了肺炎,但即将痊愈。
即将痊愈的身体,偏偏在这位夫人回来的当夜病逝。
纳兰维抽出手,扶着石棺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