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霜俯身探出的脸庞。
他又不管不顾向上游。
“咚、咚、咚。”
下一阵莫幻的声音来临前,他游出水面,入眼的不是光亮,是一片黑暗。
“您睡了吗?老西罗斯公爵。”
是梦——
诺勒提亚扶着额角,对敲门的沈霜问道:“是有事吗?”
“抱歉打扰您,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但在您身边似乎会安稳些,或许是您和西罗斯公爵的气质太过相似。”沈霜隔着一扇门,试探地问:“您如果还未有睡意,能否为我讲些西罗斯公爵的幼事。”
沈霜也觉得并不平静吗?也觉得只要待在对方身边才会有安详的幸福时刻吗?
“进来吧。”诺勒提亚整理有些乱了的睡袍,点燃灯盏,看着进来的沈霜,邀他一同坐在床沿,侧头问他:“你想听什么?”
沈霜的双手平放在大腿,指甲无意识刮擦着睡袍柔软的布料,“我也不知道,您随便讲些吧。”
“啊——”诺勒提亚想了想,“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五岁,还没有我的膝盖高……”
沈霜忽而笑出声,那笑声轻轻的,比风还要难以察觉。
诺勒提亚问他:“怎么了?”
沈霜抬起手,唇角向上翘着,黑沉的眼睛里跳动着烛火的焰色,“没什么,只是您和西罗斯公爵真的好像。”
“我和他相遇时,他也是这样,将从小到大的往事都说给我听,好像要从盘古开天地说起。”
“盘古开天地?”诺勒提亚疑惑道:“这是什么?”
“东方的神话故事。”沈霜解释,“如同上帝七天创世一样,您接着说吧。”
“那时候我才二十三岁,收养两个五岁的孩子其实并不合规,但西罗斯家族需要有人继承,国王也就默许。”
“雷安纳和纳兰维这两个孩子起初相处很好,仿佛亲兄弟。只是后来……”
诺勒提亚卡顿片刻,想起纳兰维对他说过的话,抿了抿唇,才又接着道:“怪我,是我总在默许他们争抢,让他们生分。”
“我也总觉得雷安纳和我相似,因此更加偏疼。”
“我们夏天才会来洛林斯庄园小住,住到秋猎结束。雷安纳每天都央求我出门陪他打猎,但是他的箭术实在差劲。”
“有一回竟将蜂窝射了下来,我们两人跑回庄园里,那些蜜蜂还穷追不舍。雷安纳被蜜蜂蛰成面包,养了许多天,消肿后又求着我出门,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把蜂窝射下来。”
诺勒提亚观察着沈霜的表情,青年眉目微敛,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好似沉静在某种不可言喻的幸福之中。
诺勒提亚又讲了很多,胸腔里有什么随着他的话语滋长,在横冲直撞。
沈霜站起身,向诺勒提亚鞠躬,“很感谢您,我想我今晚会有个好梦,希望您也是。”
袖口撩过桌上的灯盏,火焰摇晃一下,诺勒提亚的目光就望向灯盏,火焰正在灼烧,他仿佛能听见灯芯逐渐被吞噬的细碎声音。
正如他的心,和着被燃烧的灯芯一样,叫嚣着不甘。
诺勒提亚的目光追上沈霜正要开门离去的背景,忽然叫住沈霜,沈霜讶然回头,一头极长的黑发如展开的画卷般颤动。
“我也想听听你的往事。”诺勒提亚拍了拍身旁沈霜方才坐着的位置,“你愿意向我诉说吗?”
柔软的床铺被压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