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抓起沈霜的手,将自己的脑袋抵着沈霜的手掌,兴奋地像一只叼着猎物回来的猎犬,“妈妈快摸摸我!”
沈霜的手掌麻木的上下抚摸。
他以为他甩掉怪物,先将雷安纳杀死,没有躯壳寄生的怪物自然就会死亡。
实在天真。
触手因为愉悦从雷安纳的身体里钻出,缠绕上沈霜的四肢,陷进软肉里,半透的粘液缓慢在肌肤上流动,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痒意。
“你……”
沈霜刚起话头,就被一只漆黑的触手强硬压着双唇,触手尖抚摸着他的唇,狎昵地钻进唇缝里,口腔被湿冷占据。
“妈妈,你要安抚我。我知道你是故意丢下我的。”宽厚带茧的手掌轻轻压下他的小腹,怪物怨怼道:“妈妈,我分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你能旁若无人和这个雄性亲密。”
它只是在借题发挥,并不想知道任何解释,否则不会用一根触手将沈霜的口腔全部占据,让微凹的脸颊都鼓起。
它的母亲、它的妈妈。
真可爱啊。
足尖绷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抓握,仰起一截脖颈,像在邀请它品尝。眼泪滚滚流下,卷起的睫毛一直在抖,小腹隆起时,就好像它还居住在里面。
“妈妈,我好幸福。”
触手将沈霜缠绕,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要一辈子缠在一起,你死后我会钻进你的石棺,躲在你柔软的腹中,等你失去血肉只剩白骨,我也一起死去。”
沈霜并非如传言般和魔鬼交易,而是与一只怪物交易。
在困苦的生活里,怪物保障他的安危,而他物色躯壳,让怪物得以延续生命。
雷安纳明白他的妻子在恐惧、害怕什么。
一个满是触手和猩红眼球的怪物,浑身都是滑腻的液体,像一团杂乱无章的海藻,实在恶心。
他看着沈霜落下欢愉的泪水,徒劳地一次又一次穿过属于他的身体,攥着拳叫嚣,“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
属于他的妻子,属于他的身体!
凭什么被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占据。
有什么滚烫灼烧着他的脸庞,雷安纳低下头,地板上有一滴水渍。
鬼魂也会哭泣吗?
他摸不到自己的眼泪,就像无法为妻子擦去刺眼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