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合适的身体里,会觉得痛苦吗?会如他一样愤怒吗?偶尔是否也有与他相同的迷茫,他迷茫自己的肋骨究竟在哪?而他的肋骨迷茫自己真的属于这副身体吗?
他属于你!
就是他!
影子里见到的魔鬼在尖叫。
什么都不要说!
“君上,雷安纳假死是错,但事出有因,我此番前来只想求君上恩典,恩典一个他向您亲自请罪的机会。”
诺勒提亚对国王说。
是妈妈是妻子(12)
镶了珠宝、刻着西罗斯家族家辉的华丽马车静静停在庄园外, 白色的高头大马甩动长毛尾巴,不知在这初冬的日子里驱赶什么。
沈霜被搀扶着走出来,细碎的光扫在他的侧颊, 皮肤被初冬的寒风吹成薄红,仿佛脆弱的玻璃组织, 让人窥看青筋的走向。
低头看向马车时, 长长的睫毛垂下, 仿佛正在思考某种严峻的问题。
怪物将手挡在马车门上, 沈霜微微弯腰坐进去,似即将从此处被移植到更加富丽堂皇的暖室的一株蝴蝶兰。
雷安纳的脚步无论如何都不能踏出这庄园半步,像此前无数次一样, 被抛在原地。
以往他知晓沈霜去往何处,细数着沙漏落下的细沙,估算沈霜会在何时回来, 用鼓动的心跳来计时。
现在呢?
沈霜还会回来吗?
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每一个人都要逼迫他, 要如同史诗的夺爵、要不惧流言的爱恋,要他生生死死都和一个怪物纠缠。
失去了舒适的平静,会逃跑吧?
会让他再也见不到吧?
带着蕾丝的车帘落下, 他看不见沈霜的身影。
马车上的家辉闪烁悦动着金光,车轮滚动, 碾起地上的沙土,他宛如着腾空的灰,要死死的留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鬼静立在银色的大门后, 如同囚犯被囚禁在花型的栏杆后, 枯站在这坐充斥着甜蜜的爱恋与恐惧的杀戮的囚牢里。
或许百年后也会流传出他的故事,一个被心上人杀害、封印的恶鬼。
爱太可怕, 操纵着他的恨与怜悯,要他哭要他愤怒,也要他记得那些幸福,要他舍不得,让他死后做鬼。
第一天,庄园里的佣人如同往常,与他一同等待不知何时归来的沈霜。
西罗斯家族在王都中拥有一座富丽堂皇的住宅,虽说主人西罗斯公爵与老西罗斯公爵许久没回来,依旧恪尽职守的佣人们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那天。
怪物跳下马车,单膝跪在地上。
从车帘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手骨微凸,包裹着均匀的薄薄皮肉,搭在男人结实的小臂上。
长长的黑发绸缎般垂下,将一张姣好的脸衬得更加瓷白,比王都任何一场雪都要洁净几分。
鼻梁高挺,发缝中能看见一双弯弯的细眉,黑沉的眼扫过来时,让人看见那双眼中似有一场终面不散的雾。
穿着羊皮靴的脚踏在怪物的大腿上,下车的动作随意,却又堪称优雅,带着柔和的线条,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停留在这栋新住宅的门口。
沈霜在管家的指引下参观这座算得上是奇观的气派庄园。
金辉的大门刻着西罗斯家族的家徽,进门后是两座天使喷泉,喷泉的圆池中,水波环形游动,宛如聚宝盆。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