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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维的马停在小镇的入口,不用进去就听见诺勒提亚大驾光临的议论声。



    沈霜还披着那件披风跳下马,披风外面染上脏污,全然看不出原先纯白的模样,但沈霜人是干净的。



    两人隔着甩着尾巴的白马对视,气氛诡异沉默。



    纳兰维听见镇内的庆祝声不绝于耳,连外面都能听见喜悦的回声。



    诺勒提亚气急败坏追到封地,他亲眼见证,他的喜悦该是里面镇民加起来的几倍有余,可纳兰维感受不到。



    他看着沈霜温吞解开脏污的披风,放在马鞍上,这是分别的准备吗?



    纳兰维出声问:“夫人,有地方落脚吗?”



    沈霜没回他。



    纳兰维只好自己想答案,想到最后,只能承认。



    他夜晚抱着沈霜入睡时,想的不再是那曾经唾手可得却又失之交臂的爵位,也没再期待诺勒提亚会怎么悔恨、激愤。



    他开始幻想他和沈霜是两颗孤独的种子,因缘际会掉落到一处,共同扎根生长,根系和茎叶都生在一起,叫人觉得这是一棵树。



    可地动山摇突然要他们分开。



    纳兰维静静看着沈霜,他不知道沈霜是否也和他一样,在等着对方开口。



    他突兀想起第一次入住旅馆的早晨,他夸赞沈霜是个直白的人。



    所以,沈霜和他不一样。



    期待和迷茫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都怪你,要住好的、吃好的,现在我老家被父亲占了,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



    纳兰维一通话说出来不像泄愤指责,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可沈霜没理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双黑沉的眼里藏着清晨的雾,要一直跟在沈霜身边,等雾散了,才知道眼睛里面装着什么。



    纳兰维哑了嗓音,“夫人是在拒绝我吗?”



    沈霜依旧不说话,像尊无喜无悲的神像,只垂眸俯瞰信徒的喜怒哀乐。



    纳兰维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就当夫人接受了。”



    ……



    王都那边一早就铺开查,诺勒提亚到了纳兰维的封地后,颐指气使命令纳兰维的人帮他查,两头并进。



    王都那边的人先传来消息,说是两个月前,内罗小镇上的旅馆来了两位奇怪客人,其中一位样貌特征和沈霜一样。



    另一位客人入住时要了店里所有的干净毯子,店家收拾房间发现那些毯子被用来当垫被,还感叹这两位客人奇怪又讲究。



    诺勒提亚气得挥拳砸碎了纳兰维房中的镜子,镜面碎裂,缝处沾着他的血。嫉妒愤怒到扭曲的五官被镜片的裂纹割裂。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纳兰维的封地中传来的,挨着河岸的赛琳镇上,有镇民看见了蓝锡伯爵。



    蓝锡伯爵身旁还有一人,大概到纳兰维的胸口,身材纤细,头发黑长。



    两人共骑一匹白马,向索勒堡的方向去了。



    诺勒提亚当即去马厩选上一匹好马去追。



    是妈妈是妻子(20)



    纳兰维注意到沈霜有时候会毫无预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或是小腿, 就像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存在。



    是什么东西?



    沈霜在害怕什么?



    纳兰维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窥私欲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胸膛,挤压着内脏, 要他连呼吸都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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