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尖细的叶片在颤,就像有人正捧着它行走。
但他注意到自己的发丝在晃, 卧室里并没有风。
门缝里塞进来的情书又多了几分,沈霜起身走到门旁蹲下, 将散乱的情书一封封整理。
他会根据有没有署名分开放置,有空时将有署名的情书还回去。没署名的则交给系统分析笔迹,判断出主人之后再交还。
将情书分门别类处理完后, 沈霜撑着膝盖起身。
他拉开门,和一个光球对上眼, 没有五官的光球明显慌乱四处乱晃。
沈霜对着光球笑笑,揶揄道:“小报告精。”
光球缓慢下沉,垂在地上, 像是羞赧、心虚, 从而不敢看沈霜。
沈霜用脚轻轻把它推到一边,顺着走廊走, 要去悬浮电梯。
才到电梯口,还没走进去,另一侧的电梯就开了。
高大淡漠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臂弯里抱着一个盆栽,黑色的莓果颤了颤,尖细的叶悄悄抬起,要看向沈霜。
电梯到了,沈霜没进去。
毕竟要找的人已经在他面前了。
沈霜伸出手,掌心向上讨要着,“还给我吧。”
男人一张脸是矜贵的长相,浓密的剑眉离眼睛太近,压迫感油然而生,薄唇的转折生硬,看起来不近人情。
他的手动了动,最开始确实想听从沈霜的话,将盆栽还给对方,指尖摸到细腻的瓷身时,顿了顿,随后握紧。
沈霜的唇角翘起来,眼眸弯了些,戏谑问道:“沈哥,什么意思呢,不物归原主吗?”
沈观澜抿着唇,思想斗争许久,像是破罐子破摔开口,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我怕我出现的太早,早到你分不清依赖和爱、怜悯和爱、崇拜和爱。早到怕我忍不住私心,垄断你往后冗长的时光。”
沈霜的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吐槽道:“你出现的也没多晚吧。每个世界都要把自己切成好几片,我身边的人都是你,还不够垄断啊?真是全世界第一大方的人呀。”
沈观澜哑声,自暴自弃开口,“对,我就是全世界第一自私,第一占有欲最强,第一见不得你和别人亲近的嫉妒鬼。”
沈霜“噗嗤”笑出声,又问:“那么,你是觉得我现在分清了。”
“我不知道……”沈观澜垂下头,不知道是自责还是自卑,抱紧了手中的盆栽,“我只是不敢再晚。”
“啊……”沈霜眼眸明亮闪动,淡笑道:“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早就知道,我一直在找的,是你当年落下来的那滴泪,让我生了灵智化形的眼泪。我也知道那些人都是你,我在报复你。”
沈观澜像是有些站不住,挺拔的身子颤了颤,往下跌了几分,又逼着自己站直,“你每次给他们取名都叫沈观澜,是因为……”
“因为顺口,因为好记。”沈霜抢着答,言不由衷,“总不能因为你叫沈观澜吧。”
沈观澜的身子又晃了晃,明明那么壮硕一个人,却像随时都会倒下。
大抵是把自己割裂成太多人,骤然融合,强烈的情感撼动着灵魂,让他此刻过于敏感。
沈观澜的声音更哑,艰涩说:“是我自主多情。”
“对不起,我该来早一些,不该让你一个人一直找,一直想。”
一滴眼泪,多虚幻啊,那么轻飘飘的东西,不消片刻就会蒸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