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不断发抖的弟弟。他心疼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他想起初林溪刚被找回来的那一年,生病的时候就不吃不喝,躲在角落里。情况好转一些,他也总是怯生生的,不敢轻易直视别人的眼睛。
他们越是想要对他好,初林溪越是痛苦,太多的痛苦让他已经不能接受幸福。
初津州只能学着对他严肃,只有这个时候,初林溪才会去记住和他相处得一点一滴,会去偷偷观察他。
这种日子,持续了四五年,直到那一天,初林溪找到了叶维桢。初津州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天天焕发新的生机,看着他喜笑颜开,看着初林溪能够坦然接受家人对他的关心,而且再也没有忘记这些美好的记忆。
初津州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现在看来,只有伤害初林溪的人一天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就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初林溪捂着脑袋,他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阁楼,周围全是戴着面具的影子,他只能缩在角落里,用发抖的双手抱着自己,一声又一声地重复着求饶。
他们喜欢看他求饶虚弱的模样,可是他们又厌恶他卑微乞求的模样,他们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死去的ett。
医院里,初林溪已经不吃不喝快一天了,医生建议不行的话就继续打镇定剂。
叶维桢就是在这一刻推开了病房的门,他下了飞机就直接赶了过来,眉眼间带着奔波后的倦意。
他没有迟疑,径直走到了床边。
初津州看到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几乎是瞬间松了下来。许湘和初泽也将希望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初林溪还是维持那个姿势,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溪溪。”叶维桢没有强行去拉他的手,只是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初林溪平齐,“是我,我回来了。”
初林溪捂着头的手僵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抬头。
“小宝,我给你看看买的宝石大钻戒好不好?”叶维桢打开了礼物盒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就放在初林溪盯着的地板上。
慢慢地,初林溪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就在许湘他们期待初林溪能说一句话的时候,初林溪突然惊恐地大叫:“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些东西,你不要打我了!!”
初林溪胡乱地挥着手,他还想往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墙壁,他已经没有可以退的地方了。
“我不会打小宝的,溪溪是我的宝贝。”叶维桢终于伸出手,他轻轻地捉住初林溪的手腕。
初林溪的小脸被他抬起,叶维桢看到了他满脸的泪痕,心脏被猛的一击。
初林溪的肩膀忽然轻轻颤了一下,他的视线慢慢开始变得清晰,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那团混乱的记忆里,仿佛有一丝微光从裂缝里透了进来。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有悲伤,有疲惫,却没有半点的逼迫与奸诈。
“老公?”初林溪轻轻地喊了一声,这一声更像是无意识地呢喃。
“是我小宝。”叶维桢慢慢靠近他,将人轻轻地揽在怀里,他能感受到初林溪紧绷的身体。
初林溪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太痛了,脑子里那些碎裂的记忆像玻璃渣,把每一寸意识都割得鲜血淋漓。
他只想停下来,可是好多好多记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将它们推开。
初林溪还想要砸自己的脑袋,他要把那些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