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养兄菲利克,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菲利克看他的眼神很渗人,像在欣赏一只终于落入笼中的鸟。那种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迷恋,却又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初林溪看不懂的情绪。
菲利克会在训斥结束后,轻轻蹲下来,对他说:“你乖乖做我的弟弟,好吗?”
初林溪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在被关押的间隙,透过未关严的门缝,听到了这家人争吵的声音。
“ett已经死了!是我带他出去玩的时候淹死的!”菲利克的声音尖利而绝望,换来的是他养父狠狠的一巴掌。
“闭嘴,你弟弟没有死,他就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呢!”
初林溪靠在门框上,浑身冰凉。
ett已经死了,菲利克带他出去玩水,然后他淹死了。
而他,只是那个死去的孩子的替代品。
从那天起,初林溪开始认真扮演这个角色。他学会了安静地躺在床上,学会了顺从地喊那对夫妇父亲母亲,学会了在菲利克摸他头发的时候不躲开。
他把自己装成一个乖巧的玩偶,只为了找一个机会离开这里。
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逃出去。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缓缓流过,初林溪十七岁那年,管家照例来打扫他的房间。
管家是庄园里最沉默的人,从来不说话,总是低着头做事。但初林溪注意到,管家偶尔会把一些杂志或者书籍,故意放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像是默许他翻阅。
有一天,初林溪在一本他留下来的艺术杂志里,看到了一个画展的专栏。参展人员名单里,赫然写着那个名字——许湘。
照片上的许湘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笑容温柔而鲜活,和初林溪记忆深处那个模糊却温暖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刻,那些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碎片,像一道被闪电劈开的冻土,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