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桢曾经问过他,重生之后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初林溪当时想了想,不肯说实话,就嘟囔了一句:当小鬼的时候好不容易有点钱了,就是你给我烧的金元宝,我没有带回来。
现在,叶维桢把他没有来得及带走的那座金山,亲手埋进了雪地里,埋进了他脚下这片真实而洁白的土地里。
“你……”初林溪的喉咙有些发紧。
叶维桢蹲下来,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活了两世的笃定:“小宝,我们现在活在阳光底下,可以触碰到世间万物,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捧过来。”
初林溪看着面前那片金灿灿的元宝,又看着叶维桢那双认真的眼睛,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没有去管那些金元宝,而是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叶维桢,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声:“老公……”
叶维桢抬手,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初林溪在他怀里闷了许久,才小声开口:“其实……我重生以后,真正的遗憾不是没有带回那些金元宝。我是遗憾,上辈子直到我死,我都没能当面告诉你我喜欢你。”
叶维桢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但现在,”初林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被雪光照得一尘不染,“什么遗憾都没有了,我只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叶维桢低头,在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嗯,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隔着两世,落在了相互依偎的两人肩上。这是命运替他们捎来的旧信,也是他们写给今生的余章。
——
初林溪揣着满兜子沉甸甸的金元宝,心里美得都快冒泡了,剩下的金元宝他让叶维桢派人都给他搬到他的储宝阁里。
随后他拿着一个金元宝到楼下去炫耀,嘚瑟得不行。
“小少爷,这不得见者有份啊?”初津州看着初林溪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打趣道。
“大哥,你那么有钱了还惦记我的啊!”
初林溪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他一溜烟又跑回二楼卧室,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日记本,拧开笔帽,在最新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
雪落地白花花,金元宝亮闪闪!本少爷现在要钱有钱,要爱又爱,咦,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欠揍啊!管他呢,我写的日记我做主!
正写到兴头上,楼下忽然传来陆时尧扯着嗓子的喊声:“小嫂子!别在上面磨蹭了!下来打雪仗啊!”
初林溪加快写字的速度,冲着楼下喊:“马上来!你们等着!”
“溪溪?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门没有关,叶维桢一来就看见初林溪正手忙脚乱地把日记本朝抽屉里塞。
“又写了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叶维桢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初林溪站起身,用身体挡在叶维桢面前,“这是我的隐私,就不告诉你。”
叶维桢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子,揶揄道:“看来又在偷偷写日记和我表白。”
初林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咋呼道:“你不要想多了!我那是……我那是文学创作!”
“哦?什么文学创作?”叶维桢顺势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声音。
初林溪被他的逼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嘴硬地别过头:“就不告诉你!反正……反正就是很高级的那种,你肯定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