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狠厉和冷漠。
汪舜青颤抖的手,还是收了回去了。
程翎东把烟衔着,笑着看他。
“汪舜青,再见。”
我们当然会再见,如此偌大的城市,小小的人类却有如此漫长的岁月,我们一直穿梭,一直穿越,穿梭水泥森林,穿越时间。
所以只要我们还活着,不再见,不可能。
汪舜青有些脱力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程翎东握住门把手。
他最后说:“叔叔,不要再见了。”
你的小朋友,会任性喊你叔叔的人,也不能再装傻下去了。
程翎东一直在,小朋友也很多,可是一个会赖在你家沙发,吃你买的水果,乱翻你的各种书籍,穿着兔子拖鞋的小朋友,恐怕就不能再见了。
今天晚上道别太多次,程翎东几乎没有了力气。
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没有看那男人的背影。
你的渴求的家庭和温柔,我给不了。
也许换一个人来,会愿意不顾一切跟随汪舜青。
因为男人的确很好,的确魅力十足,他对程翎东真的真的很好的。
什么要求也答应,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也笑着允诺。
可程翎东就是程翎东,如果要他违背良心和底线,也许是死才能做到,也许,是近乎死。
威逼的莫云生没有做到。
利诱的汪舜青也不会做到。
一切手段对他无效,一切层层计划的阴谋会得到更强烈的反抗。
程翎东最后抽了一口烟,他靠在门上想。
汪舜青,不要难过。
世界上太多残缺,你也知道,熬过去,忍过去,事情就好了,过去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成为你的伤疤。
就当做是那一簇小小的颤抖的火苗。
你用手呵护,可它把你烫了一下。
烫了就烫了,忘了就忘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一往情深,矢志不渝,都是言情小说古今传奇和故事会骗人的。
程翎东把烟头扔了,洗洗睡去了。
躺倒在床上那一刻,他才终于感觉到丝丝安宁和柔软。
电话铃响起,按理说,这个时候的电话,总会让人烦恼。
程翎东却扬起笑来,因为专属的铃声告诉了他,来电的人是谁。
小骨头,我可扫清了一切荆棘。
哪怕有的刺,和他自己的血肉长在一起了,他也还是一样连根拔除。
按下接听键,齐铮磁性又低哑的声音。
“还没睡?”
程翎东有些幸福,有些温暖地抱住小白狗。
“我在跟大白玩呢。”
“嗯?玩什么?”
程翎东捏了捏小白狗的鼻子,像刮了下对面男孩的鼻子,笑得很好听。
“在玩猜猜他的妈妈今天会不会打电话给我呀。”
那边的人羞涩一瞬间,嘴硬道:“明明是爸爸,齐小白可以作证。”
齐小白和程大白是一对可怜的双胞胎,因为哥哥得了巨人症,弟弟得了侏儒症,难道不可怜吗。
程翎东捏着小白狗,声线可爱道:“我是大白,才没有,齐铮不是爸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