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东一点也不慌。
青年只是再问一遍。
“他在哪里。”
安迪松一口气,卸下什么包袱似的。
“中国。”
这一句话,两个字。
带来两张机票。
本身程翎东的伤也度过了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只要注意康复训练就好,完全可以回国。
几乎是心有灵犀。
程翎东知道莫云生在哪里。
都不需要再多问安迪什么。
他不多问。
那个精英却要状似不经意地说一些话语。
“程先生,boss拖累了您和齐先生。既然这样,不如让boss该怎样,就怎样。”
去死就去死。
“墓地我看过,风景很不错,也许您以后去马萨诸塞州和齐先生结婚的时候,还能顺便祭拜一下。”
能把躺进坟墓里的,那一个爱吃醋的人,直接气到活过来吗?
程翎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飞机的时候,熟悉的干燥的燕城味道,席卷程翎东和齐铮。
男孩握住他的手。
因为事发紧急,没有通知任何亲友。
也害怕路上耽搁,于是选择了鸭舌帽,口罩,遮挡到严实。
齐铮也跟着一起。
反正程翎东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某些事,他早已经不在乎。
他只要,抱住程翎东,可以亲吻他哥哥的脸颊。
其他的事,真的不重要。
路途不算近,让人沉闷。
尤其养伤的这几个月来,还是静养为主。
12个小时的航班下来,谁也舟车劳顿,何况程翎东本就被折腾得累了。
到达公寓门前时,青年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男孩的指尖轻轻摩挲他发白的唇,被程翎东握住。
他们上楼。
熟悉的数字。
还是,23楼。
齐铮站在电梯口,不再继续走。
空旷许久的走廊,终于迎来了熟悉的第二位主人。
程翎东的轮椅撞到了门。
当然是关着的。
也根本不需要问。
程翎东直接喊人带工具来,把门撬开。
物业的速度很快,毕竟这里是最为高档的公寓。
之后,他们礼貌地离开。
只剩下程翎东一个人。
他推开门。
青年站起来,扶着墙走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血流一地,也没有煤气味道。
开了一盏灯,四周窗帘全关。
于是深色。
于是深色里那一抹亮光。
指引来者的眼眸。
去看到。
像深深海洋之中。
最美丽恢宏的鱼群。
那一面墙。
蝴蝶做成的墙面。
看到它们色调不一致,却精心安排到极尽美观的壮丽。
一只又一只,宝石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