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已寥寥无几。霜霁抱着孔宣站在殿内,身旁是执着于逗孔宣的通天——元始早已被老子以“弟弟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放手了”为由扯走了。见几人回来,霜霁下意识便朝着老师脸上看去。洛衍神色不变,霜霁一时分不清老师到底有没有生气,心里有些打鼓。
洛衍瞥他一眼,这会儿知道心虚了?这等大事掺和进去之时怎么不记得来寻老师?
不过此地并非说话的地方。洛衍轻咳一声,对霜霁道:“你先带你师弟回去,老师还有些事要办。”
霜霁弟弟应了声“是”,便带着孔宣要走,通天连忙跟上:“道友且慢走,等等我啊!说好替我引荐西王母的——”
洛衍摇摇头,见帝俊和太一也行礼离开,便闲庭信步般,绕过紫霄宫的正殿,朝着后头灵池行去。
鸿钧果然已经等在了灵池旁。
“那两只金乌打发走了?”见洛衍进来,鸿钧淡声道,他不着痕迹地朝上方瞥了一眼,教洛衍瞧了个正着。
洛衍走到他身侧坐下,随手拿灵力凝了一把鱼食丢进池中,引得池中锦鲤纷纷游上前,随口道:“不过是些孩子们的担忧罢了。”
他看着灵池中争抢不休的锦鲤,忽然感叹道:“这芸芸众生,无一不是如这锦鲤一般,为了饵料争抢不休。”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资源。”
“怎么忽然想着这个?”鸿钧奇道,“往日可没见你有如此感慨。”
“有感而发罢了。”洛衍垂着眼眸,“瞧,先天魔神,蛮荒妖兽,龙凤麒麟,无一例外。你说……”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那灵池中,有一尾通体赤红的锦鲤摇头摆尾,奋力争抢着饵料,凶猛非常。那鳞片看着油光水滑,一看就身经百战,将自己喂得极好。
洛衍与鸿钧对上视线,鸿钧微一眨眼,面上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看来洛衍已提前知晓了他想要提醒他的事。
鸿钧心里微松,便谈起其他的话题:“说来你今日怎么有兴致来紫霄宫听我讲道?还有你带来的那个孩子……”
他的目光在洛衍脸上转了一圈,谨慎道:“是那位?”
“嗯,”洛衍倒是毫不避讳,“是凤垣的孩子。”
他盯着鸿钧的眼,似是透过那双眼在看着什么,露出一个有些挑衅的笑:”是我与凤垣的孩子,只是——”
他拉长了声音,“孔宣身上——可没有凤凰血脉。”
“凤垣以秘法剥离了凤凰血脉,如今这孩子与凤族气运再无干系。”
左右凤垣当年是对着大道起的誓,如今封闭在南明火山,天道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鸿钧脑中一晕,很快恢复清明,心知好友这话惹怒了天道,无奈道:“你好歹收敛些……”
他并不知晓其中天道做的手脚,自然不明白为何天道如此狂怒,清了清嗓子,鸿钧顺着洛衍的话道:“哦?你那道侣……倒是个果决性子,如此看来,他当年意在保你,也为这孩子谋了一线生机,不将你们与凤族绑死共沉沦,倒是……”
鸿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除了没考虑你的想法,倒是算计得极为长远啊。”鸿钧也知晓洛衍曾经想尽办法做出的努力因着凤垣那突如其来的做法通通付诸流水,不由得感慨万分。
“嗯……”洛衍提到这个就有些百味杂陈,“他向来如此,自以为是得很。”
他没有纠正鸿钧口中的“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