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指修为的缓慢恢复,洛衍心想,这种复苏……倒不如说更像凤垣骨子里的风仪,那种属于昔日凤族之主、曾经为天地所钟而养出的气度。
尽管凤垣极力掩饰,他眼神中偶尔闪过的深思,绝非那个心智懵懂的天真雏凤所能拥有的。
洛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他缓步走出竹舍,放轻脚步走向凤垣,在他察觉之前自身后拥住凤垣,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猝不及防被揽入怀中,凤垣来不及掩饰,身形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如往常一样向后靠了靠,依赖地抬起头,发顶磨蹭过洛衍的下巴,带起一阵痒意。
他眼中仍旧满是澄澈,语气是少年人常有的雀跃:“洛衍你瞧,”他指了指埋头干活的人族,眼中带上了炫耀,“他们是不是学得很快?我教得怎么样?”
“嗯,你教得很好。”洛衍声音极为温和,目光划过凤垣看似无忧无虑的侧脸,“他们有你引导,是他们的造化。”
凤垣弯起眼睛,他轻轻笑了笑,转过身,拉着洛衍的手,兴致勃勃地讲着今日又给人族出了什么点子。
‘这些年下来,演技倒是长进了不少。’洛衍配合地听着,凤垣的一缕黑发缠绕上他的指尖。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心里却在想着什么时候戳穿凤垣的表演。
这般逃避,是也知晓对于你的决定,我会无比愤怒么?
凤垣。
早就说好了,待你完全恢复……有些账,就要算一算了。
冥河老祖自娲皇宫归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幽冥血海深处,血浪翻涌,冥河老祖盯着悬浮于半空的元屠、阿鼻双剑,面色几度变换,最终定格在有些莫测的神情上。
“女娲造人便可成圣”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充满炽烈。他不期然想到了红云那道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乃是道祖赐下,三清、女娲等人便罢了,红云那老好人何德何能,也配?
若是他得了那鸿蒙紫气,便效仿女娲,与这无边血海中创造一族,汇聚无上功德,圣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然那红云虽是个老好人,修为却着实不差,算来,在这洪荒之中、妖族的帝俊太一、鲲鹏,还有那红云和镇元子,以及自己这冥河老祖,都是第一批成了准圣的。
那红云着实胆小,成日与那镇元子寸步不离。镇元子手中的法宝地书防御惊人,再加上红云手中不知从何得来的九九散魄葫芦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双目微微眯起:想从这二人手中夺取鸿蒙紫气,谈何容易?
正当冥河有些烦躁之时,他双耳忽地一动。转头看去,只见血海分开,一道隐晦的身影悄然而至,带着些来自北海的阴寒。
冥河皱起眉,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神秘人。此人浑身上下皆被一袭黑袍裹得密不透风,脸庞深深藏在拉起的兜帽之下,教人看不清此人的神色。
“冥河,你也算得上是盘古后裔,那红云手中的成道之基,你就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沙哑阴沉的声音响起,来人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地将来意抛出。
冥河盯着这人,嗤笑一声:“我有没有想法,与尔何干?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谈什么成道之基?”
来人摘下兜帽。
冥河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鲲鹏?你不在太阳星当你的妖师,来我幽冥血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