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土以身化轮回之后,洛衍曾于后土有过约定,要出手保住几名祖巫。
“不,你”洛衍回身,却并未与凤垣对视,对凤垣的猜测也没有说是或不是,只是说道,“你先留在白玉京,照看好几个小的。若是有人上门,便说我出门去了,先应付一二便是。”
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生硬,稍稍缓下声,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凤垣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洛衍那副明显拒绝交流的姿态,将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洛衍一旦下定决心,极少能被改变。况且,洛衍说的也有道理,白玉京如今并非绝对安全,几个孩子还小,小金乌是妖皇子嗣本就是焦点,孔宣孟章又在闭关,确实需要有人留下主持大局,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只是凤垣心中的不安丝毫未减。他看着洛衍抬手似乎要划开空间直接离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当真无事?方才”
“方才只是有些心神激荡,想通了一些事,无妨。”洛衍截断了凤垣的话,声音依旧平淡,“你且安心。”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凤垣再回应,袖袍轻轻一拂,身形便如云烟般自云亭中消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遭的灵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凤垣一人站在原地,望着洛衍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红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得他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明显。
洛衍并没有如凤垣猜测的那般去巫妖战场,也没有前往幽冥寻后土。
他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行者,一步步行走在四分五裂的洪荒大陆之上,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穿过了被太阳真火余威炙烤得龟裂的平原,避开几处因大战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隙。最终,循着冥冥之中的指引,他来到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峡谷。
这处峡谷仿佛被一切遗忘,奇迹般地不曾被巫妖大战波及。洛衍的脚步在谷口微微一顿,他缓步踏入峡谷,脚步声在空旷的谷底回荡,走了约莫百余丈,峡谷微微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溪流在这里汇聚成了一个不过丈许方圆的小小水潭,潭水幽深,水潭边,一块光滑的、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青石上,正坐着一位道人。
这道人一袭青衣,微微垂着头,似乎正逗弄着什么。洛衍眯了眯眼,凝神一看,一只背上盘着小蛇的玄龟正蹲在这道人怀中。
许是听到了洛衍的脚步声,那道人抬了抬眼。
“你来了。”他开口说道,声音平和温润,不高不低,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卵石,自然而然,却清晰地响彻在洛衍耳畔,也响彻在这片峡谷之中,将外界隐约传来的、属于战场的嘈杂彻底隔绝开来。
“一炁?你早知我会来到此处?”洛衍略略蹙眉,看了眼周围,并未看到扬眉的身影,“你缘何在此地?你没和扬眉在一起?”
这青衣道人正是离开碧游宫后便不知所踪的一炁。
一炁道人并未立刻回答洛衍的问题。
他怀中那背负小蛇的玄龟似被惊动,抬起小巧的头颅,黑豆般的眼睛朝洛衍的方向望了望,又缓缓缩了回去。一炁手指轻动,那一龟一蛇便隐入微漾的灵光之中,不见了踪影。
一炁这才缓缓起身,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转身面向洛衍。
他的面容普通至极,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平和,仿佛能映照出世事万千,又似深潭古井,波澜不惊。他打量着洛衍,目光在洛衍周身那尚未完全平复、因不久前的顿悟而显得格外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