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番天地,田畴井然,仓廪充实,百姓面上有饱暖之色,眼中亦有光亮。
他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时,他忽地心中一动,预感更甚,他便顺着那阵牵引之力,一路行至岐山脚下的西伯侯府。
他并未入府,只隐在云端,凝眸望去。
这一看,他眼中精光骤然大盛。
只见西伯侯府上空,气运如华盖般层层叠叠,翻涌不休,隐有龙凤之姿。那气运虽不及殷商浑厚,却生机勃勃,如旭日初升,蓬勃欲发。
其中更有三道格外醒目。
那西伯侯姬昌,虽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却姿态端正挺拔,跪坐于堂上批阅竹简。他周身气运浓郁,颇有仁德之相。其长子伯邑考侍立于侧,亦是眉目俊朗,气运不凡。
但真正教准提心惊的,是那个正在庭院中习射的少年。
那少年年约十五六岁,面容尚带几分稚气,身形却已颇为英武。他挽弓搭箭,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少年收弓而立,眉宇间自有一股昂扬锐气,分明年岁尚轻,却已隐隐透出龙虎之姿。
准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少年身上的气运,竟已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地步。
那气运呈赤金之色,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少年周身,隐隐化出了几分紫色。这般浓厚的气运,准提活了这许多元会,见过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他压下心中震动,掐指一算,便知这少年便是西伯侯姬昌的次子姬发。
准提在云端之上站了许久。
他望着岐山脚下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又回头望了一眼朝歌城上空那日渐暗淡的玄鸟气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如此看来,这场量劫,想必是要应在商与周之间了。
殷商气运犹在,历经六百载已是日薄西山。而周国这边……
准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庭院中孜孜不倦地练着箭术的少年身上。姬发周身的气运璀璨夺目,几乎要晃花了他的眼。这般气运在身,只要不中途夭折,日后必成大器。
准提心思活络起来。
既是搅入量劫之中,商周一旦交战,必是惊天动地的大战。战事一起,因果纠缠,劫气弥漫,不知多少修士要卷入其中。届时死的死,伤的伤,那封神榜上的空缺,自然便有着落了。
而商朝气数若尽,便是周室当兴,此乃天道循环,合乎定数。
想到还在苦苦寻找封神之人的三教弟子,准提眼中精光闪烁,如今天道教他占得先机,抢先知晓了这量劫应在何处,简直要让他放肆大笑三声——天要助他!
待他细细布置一番,他西方教在此劫中顺势而为,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准提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他本就是心思活络之人,此刻既已认定方向,当即便调转云头,往朝歌而去。
‘且让我来助周国一臂之力罢!’
准提一路疾驰,于暮色四合时到了朝歌。
当时是,夜色渐深,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准提径自入了宫城,就见这座宫殿之中灯火通明,宫人往来穿梭,酒香与脂粉气交织在一起,隐隐还有靡靡之音从深宫飘出。
他循着声音而去,便见那商王子寿正斜倚在玉案之后,半敞着衣襟,一手执酒爵,一手揽着美姬,醉眼朦胧地望着堂下起舞的舞女。准提皱眉一看,之间那案上摆满了韭菜,有几碟菜肴甚至未曾动过一筷便已凉透,子寿一挥手,便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