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着那双总是显得温润而漂亮的蓝紫色眼睛,低低地笑了笑,如是说道。
“话说,你还记得吗, 我们几乎是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虽然最终变成那样的吵架了, 但我知道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啊, 你对着盆栽一脸认真地说什么【要好好生长】, 还跟我解释【和植物多说话会长得更好】的样子。”
我看着幸村精市神色细微的变化, 低声说道。
“无论我看到那个时候的你多少次, 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啊,精市。”
“将我当成一株植物就好??????不需要对我付出更多的精力了。”
“我也想, 看到你轻松地笑起来的样子啊。”
——
“??????然后呢?”
画材店里, 宇内天满一边相当熟练迅速地从货架上拿下了要用的网点纸, 手快到我都看见残影了,一边转过头嘶了一声, 向我问道。
“你的那位邻居, 是什么反应?”
“嗯?他说【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话, 我会做到的】, 之后聊了会儿天就普通地回去了啊。话说努力做到放松啊,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我将两瓶墨汁放进了购物篮里, 笑了笑,随口回答道。
“嘛,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总感觉什么都能做到啊。”
“??????你还是多点防备心吧,秋山。”
宇内天满直起身,看向我,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穿着平时赶稿时穿的深蓝色羽织外套,微卷的黑色长发垂在肩膀上,看上去相当一段时间没去过理发店了,那张五官俊秀的娃娃脸此刻竟然真的有点严肃。
昨天刚交稿,今天我们就在附近的画材店碰上了,啊,莫名有种战后回老家的感觉??????
“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你这个家伙普通地很受欢迎。”
宇内天满摸了摸下巴,眼神如同名侦探推理一般锐利,如是说道。
“就算性格很烂,但是看脸的话,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诶~怎么突然夸我。”
我转头看向宇内天满,愉快地忽略了被说性格很烂的部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你??????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适合你适合到都有点危险了啊,秋山。”
宇内天满看向我,眯了眯双眼,语气断定地吐槽道。
——“你这个家伙,是个了不得的【郁娇(nhera)制造器】啊。”
“嗯?嗯?”
我正在挑选网点纸,闻言眨了眨眼,疑惑道。
“郁娇我知道??????制造器?”
郁娇(nhera),作为内心沉重的角色中兴起的一类,在漫画之类的虚拟作品里不算少见。
虽然定义上好像有点不同。但因为是最近几年逐渐变得常用的新词,使用上在一方面代替了以前(yandere)的存在,又好像比病娇要更常在现实状况使用一些。
嘛,总之都是心理状况不太妙的意思吧。在这容易让人多少产生点问题的世界里,这种形容词诞生了,说实话也不是什么会令我吃惊的事情??????
“会容易让别人变得过度依赖,又没什么安全感的家伙啊,所以才叫【制造器】。”
宇内天满摇了摇头,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