箔反射落日余晖,在对面的小学徒利卡脸上打下一层红光。
“小利,你去。”鲁绮卡朝小学徒努努下巴,“应该是在四区第二排。”
“三号机关前天才清理过啊,连漏洞都填上了。”
利卡不确定地看了看萨米特,掌握尔拜城入口的守门人冲他点点头,小学徒转身往三号机关跑去。
“小利!”他刚跑下台阶就被鲁绮卡叫住了,老姑娘扔去一把长柄扫把,“带上这个。”
利卡满含敬意和谢意地朝她深深鞠躬,接着身子一矮,缩进通往排沙泵的铁管。
“第八年了,鲁绮卡。”萨米特往嘴里填了一小撮烟草,“再过两年,你就彻底放弃生育资格了,也能戴上长老打造的金耳环了。”
鲁绮卡翻了个白眼,“我独身自好又不是为了长老的金耳环。”
“我知道你的那些小秘密。”萨米特抬眼看向上城墙,擦拭白羚雕像的乌苏正伸长脖子听他们对话,一撞上萨米特的目光,乌苏连忙用毛巾遮住脸,拿起另一块毛巾用力擦拭雕像。
“你是说白天去红馆吗?”鲁绮卡无所谓地笑笑,“那算什么秘密。”
“我还知道另一个秘密,有关沙鹿堡的那位。”萨米特吐出一口褐黄的烟水。在沙地,嚼烟草可是相当奢侈的爱好,但守门人——一天中至少有四个小时曝露在烈阳下的守门人有这个资格和本钱。“说实话,你跟她睡过几次?”
鲁绮卡睇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萨米特哈哈大笑,随后又正色道:“别让过去的情意误导了你。”
“我不相信。”鲁绮卡说道,“我不相信利奥温娜坑害队友,私吞赃物和赃款。”
上方传来打嗝般的抽噎声,乌苏脸色苍白地看着那块掉在萨米特头顶的毛巾。
老守门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鲁绮卡把毛巾扔上去。“天快黑了,快点。”
乌苏接过毛巾,立刻跑到十码外的另一座白羚雕像下。
“没错,利奥温娜百战百胜,从她手里沙鹿堡至少抢回了40磅香茸,上千个储水峰,金钱不计其数。沙鹿堡把她捧得比科斯米男爵地位还高,而且她老爹以前是塔里哈院的院长。”
“温娜的成就和她老爹没关系!”鲁绮卡断然道,“她的所有荣誉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我知道,你也知道。”萨米特两手一摊,“但是别人不知道。人们喜欢听风就是沙暴,也喜欢看高高在上的人跌下宝座。哈院院长换了人,老波利法没法再为他女儿打保票。”
“我相信温娜就足够了。不用别人宣示她的清白。”鲁绮卡闷闷不乐地噘嘴。虽然是个老姑娘,但那张白皙的娃娃脸和娇小玲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才不过二十出头。
奈格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鲁绮卡,萨米特心想。当初鲁绮卡一心一意要当守门人,她妈妈——夏玛的族长哭哭啼啼半个月,认为她不出一个月就要被白羚奈格召回神地。可十六年过去了,她和当初没什么两样。时光和烈阳在她身上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我不仅相信她,我还觉得她很可怜。她一直把队友当家人、伙伴。如果我碰到她,我一定要拥抱她。”
“但是……”老守门人开了个拙劣的玩笑,“温娜不可能正大光明来尔拜的。你知道,她和麦克福的死有关。”
“麦克福是个大混蛋!”鲁绮卡迎着夕阳怒吼,“自从他跟沙逊掺和到一起,从头到脚都是一股大便味。温娜……温娜肯定是受了他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