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哭。
安摩尔的好奇像门后的乌云,愈发浓厚。
“哦——”
看到她抬腿往乌夫之门闯,伯尤尼长长地哀叹了声,用双手捂住眼睛。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斐兰和他截然相反,蓝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辉光,“吃一堑,长一智。”
安摩尔走进了那扇门,准确地说,是跑进了乌夫之门。
然后——
“咚!”
一阵悠扬的如同晚钟的撞击声响彻奥西斯-博区上空。
那扇门,在她眼皮子底下吞吐了数十名奥西斯人的乌夫之门,她以为里面只是烟气和云雾的门,与奥西斯整体风格相悖的乌夫之门……突然变得不那么柔软,变成了真正的、结实的、无法穿透的铜墙铁壁。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和其他生物一样,古龙也会痛, 并且不止会痛。虽然是造物主的第一批子民, 但古龙同样无法摆脱饥饿、瘙痒、愤怒、麻木……以及傲慢,哦, 还有它的反面, 畏惧。
乌夫之门里只有一面面镜子,一眼望去,安摩尔看到无数个自己——无数个自己盯着无数个自己。
堪称恐怖。
撞上第一面镜子, 出于危机感,安摩尔本能转换形态。然后她发现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古龙庞大的身躯没法完成转身动作, 她尝试使用缩小术, 但空间随即收缩。无数个自己将她团团围拢,将她囚禁在乌夫之门。
她一遍遍撞击着镜子里的她自己,直到头晕眼花,鳞片变成倒刺, 扎进她的皮肉。
「我想出去。」她沮丧又懊恼,「你说得对, 我不会对这地方感兴趣。」
「稍等。」斐兰-林德不紧不慢,「伯尤尼在想办法了。」
「为什么是他想办法?这地方不是你……」安摩尔脱口问道, 「那位先祖的杰作吗?」
「并非如此。」斐兰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让安摩尔觉得自己受到轻视的口吻,「它只为奥西斯人服务。」
“乌夫之门在奥西斯建立之时即已存在, 它伴随奥西斯一同成长。”
伯尤尼缩短那支指引安摩尔走出乌夫之门的木棒,捏在手里。
一名白袍萨力弗在这时离开大门,压抑的啜泣从鼻孔溢出。安摩尔看着他蹒跚而去的背影, 只觉得写满了悲伤。
“起初它像一扇窗户,威列彻大师透过它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和职责,他们是研究者、养育者。”
“养育泊·兹瓦特?”安摩尔开了个玩笑。
“哦,是的。”伯尤尼赞许地颔首,“以及所有物种。”
「奥西斯人还真是对创造世界深信不疑。」
“因为乌夫之门的存在,每个奥西斯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难免会有懈怠。乌夫之门为懈怠者而存在,通过这扇门,奥西斯人了解懈怠的后果。懒惰是人类最大的敌人,超过死亡。”
一片尴尬的沉默。
“警醒。”伯尤尼用气声吐出这个词,“这个世界需要奥西斯人的工作,乌夫之门提醒我们。”
“警醒?”安摩尔重复道,又一名低声呜咽的奥西斯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听你的介绍,我认为警告和惩罚更恰当。”
伯尤尼的表情有些纠结,像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