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汗水湿透了,扯着沙哑的喉咙催促后面的人快点,显然被关在地下室不在她和斐兰-林德的计划中。
“噢哟噢哟……”
温娜没好气地乜了眼安摩尔,抢在她说出更多恼人话之前喝令她闭嘴。
安摩尔扬起嘴角,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碰上额角,“遵命,头子!”
另一只手却把一截锁链送到温娜面前,让她看清楚是什么阻挡了千军万马。
这场改变中部乃至克里比的战争结束后,历史学家、军事家、国王、民主议员会站在人类的角度为指挥官寻找各种理由,比如风岩城双塔城堡召唤之间的门本来就有斐兰女士的封印,只能凭借召唤师徽章从外面打开,防止——谁知道会不会有哈夏突然自行行动;
再比如门是朝内开的,门内空地狭窄,奥西斯人的魔法无法解除斐兰女士的封锁术,沙地人的力气不足以破坏泰奇-克依倾尽家财购置的精钢锁链——也许再过几个小时他们会想出办法。
但无论如何,即便指挥官本人也不得不承认——“是异乡客打开了那扇门”。
“我们快要成功了。”走出城堡时,时任沙地分盟指挥官的温娜说,“就差一点儿。”
安摩尔谨遵指挥官的噤口令。
不过,在指挥官传达完集结号令,士兵忙着列队行军时,她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塞给温娜——
「是我打开了那扇门,是我帮了你们大忙。不用谢。没关系,你说的话我没放在心上。当然,你如果一定要道歉,我很乐意原谅你。下次有需要尽请提前告诉我,别客气。」
温娜回她以肘击。后者灵活闪开。
一名白袍萨力弗打了个响指,城堡火盆应声而亮。
首席研究导师尼亚的出现扭转了联邦红石军、召唤师、圣灵士兵一面倒的局面。
他将代理理事长的职责交给理事鲁尼,带着六名绿皮肤人型生物接近巨童。
从脸部轮廓和五官,鲁尼认出绿皮人是不久前才接受过表彰的调查员,但他没有提出疑问,而是凭着首席研究导师的最新任命发号施令,整肃军队。
巨童没有注意到微型人类的行动,他尚无知无觉,三个绿皮人已被尼亚分别送进他的鼻孔、嘴巴和耳朵。
其余三个绿皮人则趴在地上,用鼻子和双手细嗅、触碰土地,寻找尼亚命其寻找的那人。
尼亚——全称尼赫迈亚-沙逊则罔顾幸存者惊诧的目光,凭空飘浮,用他的眼睛寻找着。
“我的姐姐、妹妹,你在哪儿?”
一刻钟后,巨童哇哇大哭,打滚的速度和强度远超先前,仿佛被无数只毒蛇和毒虫同时叮咬。
他撞翻了院墙,压垮了会客厅前的喷泉池。
孩童难以承受的痛苦使他浑身散发着辉光,照亮了风岩城黎明前的夜空。
市民借着这冲天的光芒逃窜出城——人们并没有被昔日的繁华和近两年的萧条麻痹,危险和战争的预感敦促着他们快点逃命。
这个夜晚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么漫长,当风岩城十之七八的市民逃入城市东外围,太阳神的车辇一跃升上地平线。
巨童在朝阳洒下的金芒中无声消散,如他来时般悄然离去。
但他留下了满地狼藉,不计其数的死尸,和严阵以待的军队。
圣灵士兵、联邦红石军遵照指挥官鲁尼的指令来到纵三十六长街,站在断壁残垣上,面向亮起火光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