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去看矮人的脸色,她明知这番话是彻彻底底的当头一棒。
矮人用手帕包住鼻头,然后是眼睛。
“哦,真遗憾。”
“用不着垂头丧气,瑟吉。”安摩尔向后仰头,颈椎发出一连串脆响。她揉着后颈检视围在身侧的书卷,连续三个日夜不眠不休,左侧的未阅览部分只剩下三卷,“根据法则,答案一般出现在最后一卷,或者,最后几秒。”
「什么法则?」斐兰-林德立刻在绿鹊之塔发起询问。
「剧作家法则。营造戏剧冲突的关键在于把握时间张力,亲爱的盟约者。」
「艾莫尔!」
肋侧遭受一记来自盟约者的肘击,安摩尔却绽开笑容。
约是从二人的肢体语言看出了什么,矮人流露出浓重的不安,“殿下,大人……”
“准备清场了吗?”安摩尔弯腰拿起最后三卷未读书册,抬头和窗外一双属于孩童的天真目光不期而遇,她向那孩子一弹指,送去一只火焰信鸽。
新的海神宫殿除去商业计划中作为疗养中心的偏殿,主殿则改造为历史博物馆,由格格塔尔历史基金会管理维护,长期对外开放。
目前就位的第一批展品由伶仃海湾输送,亦将于两个小时后呈现给大众。实际上,已有不少好奇游客在窗外翘首顾盼,窥见的一星半点让他们惊赞不已。
“是的,虽然时间还早。但——”瑟吉欧放开捏紧帽檐的手,随火鸟看向窗外,那孩子目不转睛盯着越飞越近的鸟儿,突然一声尖叫,缩到窗台下。马上,更多的小脑袋出现在窗口,“如您所见,参观人数超出预期,我们不得不增派四组守卫。”
一列伶仃海湾矮人军士以及一列巴登堡军士在西北角偏厅整装待发,军衔都不低。瑟吉欧和冈索大公非常重视此次开幕式。
“我明白。”安摩尔举高手中书册,向附近的矮人学者挥手示意,“嗨,墨水博士,我把这三本带走了,有需要你来……”她看了看瑟吉欧。
“石斛厅。”瑟吉欧说,大声向学者重复了一遍,而后引领二人走向东北角,补充道,“已为您和斐兰大人准备好早餐。”
安摩尔先入为主以为石斛厅是一间兰香萦绕的餐厅,稍后,她改变了想法——没有哪间餐厅会在两条走廊外便设置重重禁卫。
穿过“之”字形走廊,安摩尔远远听到年轻人饱含怒气的质问:“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回应他的是矮人富有辨识度的重低音,“请您务必谅解,班扬殿下,没有会长带领,石斛厅严禁任何人出入。”
“包括我?你知道瑟吉欧是我的老师!”班扬的语调充满遭受背叛的哀伤与愤慨,“海神在上!它还是我远渡重洋从奥西斯运来的!”
“您也知道他是我们的老板。”矮人笑呵呵地说,“正因为它很重要,所以我们更应该遵照老板的命令,您说呢?”
安摩尔在转角前停下,用眼神询问摇头叹息的瑟吉欧:要过去吗?
瑟吉欧搓了把脸,揉平了紧蹙的忧郁眉峰,一步越出拐角,“嘿,班扬!”
巴登堡冈索大公之子班扬比前一阵子黢黑不少,他好像刚下船,还没来得及换下凝结盐巴的衣袍,气恼的眼睛里只看得到矮人会长,“我不理解,瑟吉欧老师,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哦,陶瑞姆,哦——女士!”看到随后而来的安摩尔和斐兰-林德,年轻人的一张脸因为羞恼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道完歉,继续诘问瑟吉欧:“您答应过我,把柳真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