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贾府跟前,只怕贾琏都当他已经跳江淹死了。
此后的时日风平浪静,林黛玉每日只在自己房内替林如海抄经祈福,有时候也会思家情切做上两首诗以表愁思,丫鬟们也比在贾府时少了许多事,只安安心心在旁做些针线活。
晴雯性子要强,替林黛玉整理书案的时候,时常盯着林黛玉娟秀的字迹看。
林黛玉瞧见了好几回,就笑着问她,“是预备着瞧出花儿来?”
“只是瞧着姑娘的字好,心里头羡慕。”
“你若想学,我教你就是了,凡事一通百通,你是个灵巧的,只怕学得很快,回头倒要我羡慕你了。”
紫鹃打趣道,“姑娘近来总是不住地夸晴雯,想来是嫌弃我粗苯了,赶明儿我带着雪雁就去厨房烧火,只叫晴雯伺候。”
晴雯心里欢喜,便道肯学,又与紫鹃拌嘴道,“你只管去就是了,难不成没你我还伺候不好姑娘了?”
林黛玉并不会瞧不起丫鬟,反而觉得高兴,每日里被抽出时间特意教她识字,一开始只有晴雯学,后来勾得紫鹃、雪雁几个也跟着读起书来,倒把石妈妈笑得不行,戏称林黛玉为林夫子。
这日船行到山东,要在临清靠泊休整几日,此时林黛玉船上已然都是林家的人在操持,除去紫鹃、晴雯两个,竟没有贾府的人在这船上了。
走的时候急,林家又派了仆妇来,林黛玉便推辞王熙凤派的其他人,只说自己喜静,伺候的人够了。
不想外贼挡住了,却又生了内鬼。
这些个仆妇并不是所有人都服石妈妈管束的,便如厨房里管事的李婶子,受了林黛玉几回赏竟心大了,有日亲自端了饭菜上来献殷勤,话里话外攀上亲戚了。
她见眼前的小姑娘不过十余岁,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说话愈发放肆托大,“姑娘不晓得,我有个远方侄女有幸做了老爷后院的姨娘,素日里伺候也用心,这回我来接姑娘,李姨娘特特叮嘱了,莫要怠慢,多给姑娘做些家乡菜,姑娘吃着好,便是她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