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悉数做了嫁妆,她以己度人,既贾琏没抢到绝户财,那银子必然是牢牢攥在林黛玉手中了。
她与贾赦多年不曾同床,近日却心有灵犀做起了同一个梦——把银子从林黛玉兜里掏出来。
邢夫人这时候正与陪房王善保家的吩咐道,“江姨娘病了这些年,药钱都不知道花了我多少,去了也是解脱,老爷非说留着她的东西,你抽个功夫去把值钱的东西包一包,回头我弟弟再来打秋风,就挑些给他,省得我出银子。”
王善保家的自是与她心意相通,会意地道,“大太太放心,定然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只是平日里瞧着大老爷对江姨娘不甚在意,怎么还为了她那哥儿打了琏二爷。”
她话未说完,邢夫人被便打断她道,“什么哥儿,不就是你琏二爷的小厮么,叫我说就应该去报官,做奴才的擅自跑了,还要不要命了,逃奴可是要挨板子坐大牢的。”
王善保家的不敢多说,为了将功赎罪急匆匆赶去搜刮江姨娘的遗物,却不想在拐角处撞上了提着食盒的小丫鬟,小丫鬟本就力气小,被她迎面一撞立时松了手里的食盒,里头的粥水撒了一地。
王善保家的险些崴了脚,抬手就想给一个耳光,好在及时发现这丫鬟是伺候林姑娘的,立马转了个弯,反倒将她拉了起来。
林姑娘待下人并不严苛,打赏也大方,真打了她的丫鬟,反倒是不美。
果然那小丫鬟爬起来之后也不见怎么惊慌,只脆生生地与王善保家的问好,又道,“妈妈莫怪,林姑娘今日胃口不大好,只叫这做了真君粥来,奴婢得赶着去让她们重做了。”
王善保家的见地上撒了分明是些煮烂了的杏肉,心想这林姑娘倒会取个风雅听不懂的名字,真真是探花家里头养出来的女儿。
她有心卖好,实则是馋了林黛玉的打赏,谁人不知道林姑娘手面大,便是送花送菜也能得一把铜钱,当即就笑道,“你人小走得慢,不如我替你跑一趟,你先回去禀了林姑娘,莫要叫姑娘久等。”
夏日瓜果多,前几日底下庄子才送了几大车东西来,故而厨房热闹得很,王善保家的进门直接唤了管厨房的柳婶子道,“方才给林姑娘做的真君粥赶紧再做一碗,方才的撒了。”
柳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为难道,“送来的好杏子统共就剩下这么一些,晌午三姑娘说想吃糖渍杏子,我给弄了一碗去,现在可实在是没有了。”
王善保家的狐疑道,“三姑娘与林姑娘才能吃多少,我瞧着那才多大一碗粥,杏儿便全没了?你别是蒙我呢?”
柳婶子管着厨房,不说各处主子点菜给的打赏,就是平日里多摸一把米多藏一块肉,也能养活一个家,所以在邢夫人主仆的嫉妒名单里,柳婶子也占一位。
柳婶子也明白自己被王善保家的瞧不惯,当即赔笑道,“姑娘们吃自然是要最新鲜的,挑拣完了真不剩什么。实在不行,我去给林姑娘磕头谢罪。”
王善保家的自觉抓到了机会,冷笑两声道,“原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要是叫我在厨房抄检出一个杏,今儿就没完了。”
柳婶子上去要拉她,“好姐姐,真没骗你,才做了八珍糕出来。你先尝两口?”
“谁稀罕这东西,等等,那丫头去哪里?”王善保挣开她的手,喝住悄悄要溜出门的小丫头,那丫头名作五儿,是柳婶子的亲女儿,当即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转身,只见她手里也拎着一个食盒。
王善保家的顿时来了底气,上前拽着她道,“你这做女儿的倒是机灵,知道要销赃。”
五儿被拽了一个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