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过去直接拿手擦了眼泪,“随他们怎么说,难不成我父亲没了,替他做场法事都不行?成日说些这样不三不四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姑娘莫气,二太太本就是这样面上贤惠心里头刻薄的人,这些年难道还看不透么?”紫鹃眼见她们都又哭又气的,忙上来安抚,又道,“我倒心里有一桩别的事,姑娘要是有什么顶要紧的东西,还是从库里头取出来藏在内室吧。”
这话连晴雯都听不明白了,紫鹃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只好无奈道,“姑娘不晓得,鸳鸯管着老太太的库房钥匙,前两日琏二奶奶哭说府里实在困难,鸳鸯悄悄从库里头拿了东西给二奶奶去当。满府里头都盯着姑娘的家业,我只怕哪日也偷偷来拿咱们的。”
更有甚者,贾家直接明抢,她们细胳膊细腿的,难道还能挡得住?
林黛玉叹道,“好紫鹃,你一心为我,我必然得带你们一起出去,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出去住了,也不能保证旁人没用霸占的心思……走一步算一步吧。”
丫头们就想着帝后给了林家脸面,也会有法子救救姑娘,一心期盼着初一与承恩公府的人相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期盼初一的不止林黛玉这边,还有而今躲藏在清虚观的江衡。
且说回江衡,他坐船回京的时候,贾琏正在扬州醉生梦死,虽一时安全,可他属于无户籍的逃奴,连房子都赁不了,不查户籍的地方又鱼龙混杂,他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天地之大,本无处容身,江衡这一路却早有谋算,下了船直奔京外的玄真观而去,只说是荣府送信而来。
宁国府的大老爷贾敬正在玄真观中修炼,荣宁二府时常有送东西来孝敬,小道见他对贾府的了如指掌,不疑有他,爽快地就把信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