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谕,此事由太子妃自行处置即可,您要是方便,也往东宫请吧。”
“苦主尚未完全解毒,贫道脱不开身,常喜公公不妨请那位陆太医,方才救治的便是他,瞧着十分熟悉药性,手脚也利索。此事就托付给太子妃了。”
比起所谓的“真相”,江衡还是更看重丹生的安危,万一他走了,下毒之人来个后手,岂不是又要害了丹生。
常喜笑眯眯地听了,果然请了陆太医回去,陆太医用“你这个人十分恩将仇报”的眼神看着江衡,顺便翻了个白眼。
丹生窝在太医休息用上的小榻上,脸色惨白,“我运道真好,要不是三月三,也不会吃这么多桃子。”
三月三除了是真武大帝诞辰,相传还是王母蟠桃大会的日子,他虽吃不到蟠桃,但是吃些别的桃子作陪也是应当的。
江衡半条命都被吓没了,另外半条是跑没了,没好气地道,“回头不许吃点心,我背都背不动你,沉得跟什么似的。”
丹生大伤元气,困倦地合上眼,嘴里还嘿嘿在笑,“谁像小师叔一样柔弱,那会子叫我裤腰带绑了就抬上车了。”
他渐渐就不说话了。
江衡下意识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
被忽略在一旁的王太医递给他一根羽毛,“道长用这个,它测得准。”
他看着江衡接过去,见四下无人,放低了声音道,“我与道长是不是从前在哪里见过?”
江衡一挑眉,“见过,有一年贾家琏二病了,还是我给你带的路。听闻贾家病了的人多,王大人要辛苦了,可见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不假,人还是得积德。”
他自打在今上那里过了明路,再不避讳自己与贾家的恩怨,端的是光明正大地骂。
王太医这老头一时讪讪,“道长说得是。”
“既然大人说起,不知现在贾家这些个病人如何了?”江衡道,“大人放心,我必然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太医道,“也不算秘密,老太太瘫了半截身子,二房的少爷伤了根基,就是您说的那位也有些病痛,不知道被什么伤了手臂,每年夏天一热起来就要发痒化脓,哪怕是结了痂,也会反复,已经成了很大一道疤了。”
知道琏二过得不好,江衡就放心了,他甚是想念自己锋利的小刻刀,可惜再也找不回来了。
“噗……”丹生没忍住笑出了声,只恨自己力气不够再笑得大声道。
江衡替丹生掖了掖被子,“好好睡你的,明儿就回家了。”
他不能再把丹生留在身边,自己受伤中毒也就认了,连累丹生不行,否则这声小师叔岂不是白叫。
且说常喜请了陆太医到东宫,陆太医并不敢抬头,只闷头行礼,瞧见半截雪青色的裙摆。
“陆太医免礼,烦你检查一下此物可有异常。”林黛玉道,“玛瑙,给陆太医赐坐。”
陆太医深恨江衡给他找这短命的差事,按规矩只敢坐一半凳子,又有个俏丽的丫头捧了一盒线香给他。
他去外头空旷处点了这香,闻了半晌,甚至尝了香灰,方向林黛玉禀道,“此香有毒,要是燃起来,人天长日久地闻着,就会中毒。今日蓬莱观的小道长已经毒发过一回了。”
思及此处,他眼睛都亮了,江道士定然也体内也有毒素,回去就给他熬一碗更苦的药,着他喝上十天半个月。
林黛玉看一眼晴雯,晴雯当即上前呵斥地上被捆着的小太监道,“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