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不是与江家就是与义忠亲王有旧,只是我眼里却是揉不得沙子的。”林黛玉今日的重点本不在请来的贵女之中,她原先的打算就是趁着摆宴的功夫,看看东宫里哪些人会有动静。
晴雯在场,卢嬷嬷是不怕的,可常喜在场,她难免惴惴,只是林黛玉一心要她一句话,她额角渗出汗珠,等了许久之后才闭上眼道,“奴婢是走吴公公的门路到东宫的,那时候您这里并不是个好差事,奴婢实在与江道长没有关系,否则怎么会将他的秘密透露给您。”
“以这神棍的路数,只怕是叫你来试探我的,看我会不会出卖他,我要是出卖他,他自有后手等着我。”林黛玉伸手扶起她,“嬷嬷既说没关系,那我就信了这话,往后东宫的事还有许多要倚重嬷嬷。说起来,哪怕嬷嬷调去别处,东宫的烙印总是去不掉了,是不是?”
如卢嬷嬷自己所说,宫里伺候的人山人海,哪里有这么多高位的女官位置给他们,能做到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嬷嬷,满宫里都能排上号了。
卢嬷嬷并不敢站,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奴婢明白,奴婢必然誓死效忠太子妃。”
林黛玉侧头看一眼常喜,眼风又落回卢嬷嬷。
常喜脸上都要笑出花了,太子妃这是要他帮着盯住卢嬷嬷啊,这可不就是抢先要做心腹的意思么。
他趁着卢嬷嬷磕头的功夫,重重点了两下头,待卢嬷嬷起身,他已经又是板着脸的大太监模样。
赏花宴后没过几日,外头竟真的传出了当时的诗,虽都只属了“佚名”,可在场的人到底都明白。
霍氏捏着诗稿进宫求见林黛玉,林黛玉见了她也没放下手里的账本,只让她先坐,“姐姐怎么来了?”
“你瞧瞧这个。”霍氏把稿纸递过去,“说起来,还是我们大爷出去赴宴时候遇到的,最早是皇商薛家传出来的,说是什么极好的诗,传得也不远,只围着那几家。”
“想来不是史家姑娘就是贾家姑娘了。”林黛玉见那字陌生,想来是后誊抄的,“姐姐知道的,皇商薛家是贾家的姻亲,只怕使是她们回去抄录给谁,谁又拿出去给人瞧了。”
这个谁除了贾宝玉,也不作他人想了。
霍氏有些恼道,“瞧你的样子只怕早就料到了,我要知道你准备拿她们开刀,我就不带小姑子来了,亏得我们六姑娘整日拿着你的诗不离手,高兴得什么似的,还好她们与我婆婆都不知道,不然一个伤心一个生气,有得我忙了。”
林黛玉拉着她的手,语带撒娇地道,“好姐姐,今儿就让你带了我的新诗回去可好?今上将贾家的罪过按住不发,又追封了我母亲,你还不晓得这位的意思么?”
今上强势,命她兄妹和谐,她就要去探望老四老五,现在今上一味提醒她贾家是她外祖,她总要做些什么才好应付。
“也罢,趁着这机会都断了,陛下也没话说,过几日要是谁再弹劾,你只管大义灭亲去求他就是。”霍氏都替她累得慌,“皇后娘娘待你还好吗?”
亲不间疏,这个道理林黛玉还是明白的,霍氏与符夫人再不和,皇后也是符家的根基。
林黛玉哪里能说皇后不好,只是笑着道,“一切都好,娘娘待我很和蔼。”
态度是和蔼的,做事是不地道的。
林黛玉与霍氏消磨了一下午,又送了诗集等符六喜欢的东西叫她带回去。
就是在这样欢喜的时候,皇后的不地道来了。
皇后端庄不改,全然看不出被今上冷落的样子,她也是笑着拉过林黛玉的手,“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