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想到今上这样多疑,竟然连妻子装病这种小事也要彻查清楚,只怕不输曹阿瞒许多。
当晚今上就给了皇后一个没脸,皇后本在宫中悠然休憩,等着林黛玉再来求饶或是出丑,不想今上竟命吴常乐亲自传口谕,说皇后身体不好,宫中事务交给太子妃并两位贵妃。
一句旨意把牛、陈二贵妃做过的错事轻飘飘擦去,反而只是闹些小脾气的皇后受了实打实的责罚。
皇后常年顺风顺水,便是年纪堪比她母亲的牛贵妃也是说罚就罚,此时险些七情上脸,还是陆嬷嬷掐了两把才稳住心神。
她一直以为是她对今上千依百顺,今上也对她予取予求,自比和其他妃嫔是不同的,毕竟她是他亲自挑选的妻子,不远千里嫁到京城。
不曾想,皇帝竟是这样的薄情寡义。
陆嬷嬷是她的奶娘,见不得她这等丧气,狠着心道,“娘娘怎么这时候还在对陛下抱有幻想?您忘了是谁让您盛年也无法生育?”
作者有话说:
无
我还没说这
如果可以的话, 陆嬷嬷也不想打破皇后的幻想,毕竟老夫少妻,今上之前这么多年对皇后都多有宠爱尊重, 皇后又对今上百依百顺,不管对下如何严厉,私下对今上这个丈夫却总是个可怜可爱的娇妻。
皇后还有些想自欺欺人,“陛下只是为了子嗣考虑, 他原本不知道我的脾性, 这才下了重手……”
“那为什么现在诸位殿下都长大了, 陛下却不肯给您一个孩子?反而因为您要收养六殿下给了责罚?”陆嬷嬷苦口婆心, 她对外面苦心甜, 可对皇后着实是掏心掏肺的,“咱们往深了说, 尚未封太子,就非得这样紧着封太子妃吗?为什么不能让您先收养林氏做义女?”
英宗的皇后高滔滔便是曹皇后的养女,曹后对她视若己出。
林氏虽然年纪大了,可无父无母没有靠山,本可以与皇后多培养几年感情,皇后本也是这样打算的,而今林氏却被今上提起来与皇后相争, 皇后要是此时还不能拜托对今上的幻想, 只怕承恩公府都危险了。
承恩公府在闽地是望族, 可在京城立身, 全靠皇后, 他们已经两代无人因为科举入仕了,眼见衰败在即。
难道等到皇后成了太后,还能越过新帝恩赏符家不成?
本朝已经不是皇帝们能够容忍后宫插手政事的时代了。
皇后平日端庄得体, 但心里到底是得意的,宫里无人是她的对手,元春新宠上位,但不是鲜嫩的少女了,吴贵人好容色,可又是骄纵愚蠢的性子。
她倒也不是对今上的感情放不下,实在是让她承认自己与其他妃嫔并没有不同,放下自己的优越感太难了。
“本宫……我……”皇后双眼酸涩,却流不出眼泪,她已经装得太久了,面具再揭不下来,“我其实很羡慕太子妃,嬷嬷记得咱们刚到京城的时候吗?多少人等着我的笑话,背地里骂咱们是打鱼的乡巴佬,我为这个哭了两场,还叫我母亲狠狠罚过。哪里像太子妃这样,甫一出场就妥帖稳重,出了这么些事,也不见她惊慌。”
陆嬷嬷说话还有些乡音难改,“娘娘何必在乎?谁知道她是不是也背后偷着哭呢,咱们那时候只是不熟悉京城风俗罢了,很快也就改过来了。”
符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哪怕被人当面嘲讽,也不过笑笑,转过头以沿海特有的珠宝开道,从重金礼聘教养嬷嬷到结交各家贵女为皇后造势,一座金山下去,硬生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