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母妃面前胡说,怎么就不当你是弟弟了。”
“你给太子妃送……”
“闭嘴,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敢开口。”魏景远下意识喝止住弟弟, 再看魏景遐脸已经黑得不能看, 多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哥说, 冷笑两声拂袖而去。
魏景远扶额长叹, 怎么病了一回脾气还渐长,要说不想做太子, 那是假的,可不能光明正大挂在嘴上啊。
尤其他是真的仰慕太子妃的才华,自打见过她的诗,他便觉得此女唯有谢道韫李清照等方能与之比拟。
他略一思索,也不去追老五,转身回去与陈贵妃分说,“母妃别是背着我又和小遐说过些什么, 他这几日怎么这么暴躁。”
陈贵妃自觉被冤枉, “自从被你教训过之后, 我何曾敢和他混再说些什么, 就是他说的那个事, 我也心淡了不少。你父皇实在算不得个宽厚的,好在对你还算疼爱,咱们母子相依为命, 抱团过日子也就罢了。”
魏景远知道她多年来辛苦,却不得不说,“母妃既然知道父皇不是宽厚的,难道是我们不争,就能活下去的?他对我这几分疼爱,没得是我们做给太子的磨刀石。”
“可如今除了老大,又有谁能和你相争不成?”
刚才虽魏景遐说老六外祖如何如何好,可光这一点就绝了老六上位的可能了。
把皇位给他和直接给东平王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儿子还能争得过有军功的大哥?走一步算一步,纵是先要保全您和小遐。”
“那你对太子妃……”
魏景远随意翻过桌上的诗集,“世事难料,如张道士这等老神仙都料不到自己的生死,往后的事咱们怎么能知道,母妃只管善待太子妃就是,左右如今父皇宠着她,您瞧皇后不过小心眼两分,如今连娘家人都见不上了。”
母子二人一时相顾无言,还是陈贵妃道,“你翰林院不是还有事吗?先去当差吧,一时半刻咱们也死不了。”
林黛玉给明贞皇后的悼文让今上来了兴致,最近正在让人收集各地对明贞皇后的悼念诗文,由翰林院择优成册。
这事是魏景远总揽的,他自己不免也得写上两篇凑数以表对先皇后的敬重。
他有心卖老六一个人情,去翰林院露面看过进度之后,便去了清虚观。
老六管着天下道士,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明贞皇后在某些道观设牌位、点长明灯,总之是个讨好今上的好法子。
他穿着常服,只带两个随从,进清虚观半天却没找见魏景适,只得了叫住一个小道士道,“不知道这位道长可知道六殿下在何处?”
清虚观已然恢复往日情形,要吊唁张道士的人家也都来得差不多了,再往后就是待七七结束了落葬。
魏景远叫住的恰好就是丹生,丹生在宫里见过一回魏景远,因而客气道,“您稍后,贫道去寻一寻。”
自从观中出过事,道士们都提起了一颗提防之心,丹生心想万一这殿下是来杀六殿下的怎么办,所以他只传话,并不直接把人带到后面。
魏景适在张道士灵前烧纸呢,他与江衡二人轮班守灵。
江衡一开始并不答应和他换班,他甚至懒得搭理魏景适,架不住魏景适又霸道又啰嗦,但凡江衡不肯吃饭休息,他就蹲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张道士会多难过多伤心,直到江衡去睡着才罢休。
如此一来,倒也算帮了众道士一个大忙。
丹生是个实心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