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或是一刀捅死,她只当时运不济,怪自己命不好。
但是符家不能这样侮辱她,一旦她在蓬莱观与道士偷情的罪名传出去,她身败名裂不说,连着林家几代人的名声都将毁得干干净净。
就算今上捏着鼻子私下处置了她,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凭什么又要受这份折辱。
想一想就觉后背发凉,定下这等计划的人,实在是龌龊恶毒至极。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前怎样,往后想来也怎样,现在跪着认错,并非错了,实则是输了。
符夫人察觉到林黛玉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不可遏制地抖了抖,重复道,“太子妃恕罪。”
“夫人说什么呢?这话我竟听不明白了。我从前式微的时候,承蒙夫人与霍姐姐、陈姐姐关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黛玉道,“娘娘身子不好,夫人要是不放心,倒不如进宫小住些时日好贴心伺候,霍姐姐忙着开府,侯府的事想是陈姐姐能打理。”
符夫人暗暗一惊,她居然逼自己放弃主持中馈的权力,一旦掌家的事交给陈氏,还怎么做一府的女主人。
晴雯催促道,“夫人想来是高兴傻了,还不谢恩?寻常人哪里有这样的恩典,旁的宫妃连家人都见不着几面,您看贤德妃病成这样,父母亲人一概见不得,真是可怜。”
哪怕说者无心,听者也必然有意,皇后先前与贤德妃的处境如出一辙。
符夫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保住女儿,儿子不过暂且离了她的照顾,想来是无事的。
她当即叩首道,“谢过太子妃大恩。”
谁知道林黛玉连侯府都不让她回了,只道,“那夫人就好生陪着娘娘,要是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来东宫说话。”
“臣妇想要送信回去,免得家里人见我久久未归担心。”
“这是应该的,夫人身边也离不开伺候的人,晴雯恰好要替我探视外祖母,便先替夫人跑一趟承恩侯府,顺带有什么日用的离不开的东西,也好一并带回来。”林黛玉说罢,只见琥珀与晴雯一左一右扶起符夫人,带她去一旁书桌上写家信。
如此情景,符夫人就是再有手段,也写不出什么给家里,只得随意填了几句娘娘安好之类的话。
小宫女以洁白的专用细沙吸附干墨痕,打上火漆,装好信件交给晴雯,一切看似严丝合缝。
符夫人身心俱疲,“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
“夫人不忙着走,叫我这丫头陪你去,娘娘宫中没有准备,您的吃穿住行总要人打理,现叫她帮衬几日。”林黛玉指了琥珀,“顺便给夫人带些料子过去,凤仪宫闲来无事,做做衣裳吧。”
符夫人此时已深恨林黛玉刻薄,凤印都在东宫,凤仪宫可不是闲来无事?
凤仪宫、凤藻宫竟都成了两只病凤凰。
皇后今日与符夫人说了许多话,正预备大展拳脚,不曾想没多久功夫,听底下人道符夫人被送回来了,太子妃命她在凤仪宫侍疾,什么时候放出去没说。
“她实在太过放肆了,居然还要软禁我母亲。”皇后死死捏着被角,“更衣,本宫要去问个清楚,她现在翅膀硬了,要爬到我头上不成?”
陆嬷嬷附和道,“就是啊,奴婢都要气死了,娘娘很该拿出几分威仪来,给她些颜色看看,左右现在陛下不在宫里。”
添香料的小宫女长着一张老实的脸,又挨着幔帐站,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改邪归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