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信中语焉不详,你讲清楚些,这是哪里来的孩子?”林黛玉见小孩儿警惕地看着四周,好像碰一下就要炸毛,无奈地道,“就先让他坐在这里吧,不要动了。”
太监道,“回太子妃的话,这是陛下在书院外头捡到的,说是父母都没了,没银子上学,只得躲在外面偷听,陛下觉着这孩子好学,必定与林公和您投缘,索性就替您收养了。”
林黛玉心说好一个“替”字,合着今上说的给个嗣子就是随便路上捡一个,当时那头真的不应该磕的,她又问道,“那不肯吃饭是怎么回事?”
“奴才们急着赶路,没发觉小少爷把吃的东西都藏在包袱里了,只当他都吃下去了,还是见到包袱渗油这才发现的。”太监也觉得冤枉,他们是跟着今上批复的公文回来的,赶路匆忙,实在是没力气盯着小孩儿吃了几口饭的事。
“你们也是辛苦了,去歇着吧。”林黛玉听出他话里推诿,要是皇子难道也敢这样怠慢?
因此她只意思意思给了赏钱,随后手撑着下巴,托腮与和这小孩儿大眼瞪小眼,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设,“嘬嘬嘬,吃不吃点心?”
小孩儿往后缩了缩,不悦道,“你当我是狗啊?”
林黛玉大笑,“唤幼崽不都这样?我管鱼也嘬嘬嘬。你既然会说话,那你自己说想吃什么东西?”
“我又不是哑巴……你就是皇帝赐给我的姐姐?”
“对啊。”
“哦,行吧,我现在想吃红烧蹄髈。”
林黛玉明白为什么今上选中者孩子了,他瞧着五六岁的样子,却口齿伶俐胆子大得很。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今上对着小子的样子想起来信王被虐待时候的模样,所以触动他的父爱了。
不然为什么莫名其妙给信王送了一堆江南土特产还随信附赠俩美人。
她遗憾地道,“谁让你路上不吃东西,饿了太久的人不能上来就吃荤腥,容易撑坏,我让人给你煮燕窝粥吧。”
小孩儿气死了,当场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争取早日吃上肘子。
“咱们家在外头,你在我这里修整几日就要回家去住了,咱们这两日多说说话。”林黛玉道,“你有名字吗?”
“没有,以前叫狗蛋,后来陛下说新名字得由你取。”狗蛋对于这些贵人的关系不甚明白,只知道是皇帝把他送给林黛玉做弟弟,对他来说就类似于送了条小狗一样,“为什么咱们家在外面,你不跟我一起住吗?”
“我是太子妃,也就是陛下的儿媳妇,得住这里,林家是我的娘家。”林黛玉解释道,“你回去之后也会有人好好照顾你的。”
“那我姐夫呢?”狗蛋小狗一样地左顾右盼,“我瞧着他几个儿子都长得挺好看的,难道在那里头?”
“不在那里,最好看的才能做你姐夫,现在还没选出来呢。”林黛玉哄了两句,“等选出来了一定让你知道。”
狗蛋长得半点不像林家人,一双大眼睛睁大了跟灯似的照过来,人一瘦就显得眼睛更大,足有半张脸,也更像小狗了。
一时间,东宫的人都喜欢围着小孩儿转悠,尤其是石嬷嬷。
她的儿子还没寻回来,见了小少爷自是百般疼爱的。
只是狗蛋一来,魏景适就失宠了,想来蹭顿饭都不行。
且送回来的东西里,林黛玉有奏折和弟弟,江衡有特产和美女,唯有魏景适辛苦一场,跑得腿都瘦了,结果什么也没有,气得他去东平王府好生哭诉了一番,惹得王妃心疼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