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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嬷嬷不明所以,“哪个人家说像被子?这多好看啊,江南织造的缂丝面子,谁家用得这样金贵的被子。”
“嬷嬷别问了,他家用得起。”林黛玉本就装束简单,三两下自己拆了发上钗环,越想越气恼,不过就是一时没注意把药擦得厚了些,非巴巴地说出来做什么。
石嬷嬷见她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生怕她带着气睡觉对身子不好,忙用新鲜腌制的糖玫瑰调了牛乳,劝慰道,“不管为了什么事,娘娘总要在意自己的身子,早些睡下,今晚走得路多吗?奴婢给您捏捏腿吧。”
提到了走路,林黛玉才反应过来过去的时候竟叫人牵了手,当时怎么就好意思呢,她一时面上发热,自己手背试了试,果然烫得厉害,只匆匆喝了两口玫瑰牛乳,便叫人都退下了。
石嬷嬷成过亲又生过孩子,见此情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给她放下帐子就退出去了,留她一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时心底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不是真就和童养媳一样了,虽没有成亲过礼,却已经有了夫妻名分。
林黛玉把头埋进被子里,难得失了形象地锤了两下枕头,倒有些她这年纪的天真活泼了。
她夜里没睡好,翌日就起得有些晚,也是带着逃避的意味,直到临近晌午才掀帘子叫人。
石嬷嬷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听说常新说用午膳的时候,陛下与忠顺王吵起来了,王爷传话说如果娘娘得空,他想与娘娘见一面,陛下也没有阻拦。”
“怎么不早些叫我。”林黛玉忙去起身,“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吵的?”
“这个不知道,只是说着话忽而就砸了东西。”
“知道了,叫王叔在偏殿稍等,我马上就过去。”林黛玉道,“拿几个奶饽饽给我就行,不用备别的吃食。”
她边梳头边啃饽饽,这才把饿劲压下去。
难免又要惴惴不安地揣测自己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要长不高了。
忠顺王已经在偏殿喝了好几盏茶,见了林黛玉匆匆进来也无甚好脸色,甚至在屏退众人之后,没有给林黛玉任何心理准备地就开始了炮轰。
他彻底脱掉了纨绔的面具,冷冷道,“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是编织了一个所谓赵氏孤儿的故事,根本不是皇家血脉,我竟受你们夫妻蒙蔽,白送了皇位。”
扶持有血脉关系的侄子上位和叫旁人的余孽占了江山,这是两件事。
林黛玉第一反应是去想谁人泄的密,随后也并不正面回答他,只是缓缓道,“这次陛下登基,最大的助力便是王叔与老王爷,如今乾坤已定,王叔怎么倒来跟自己发火。”
忠顺王砸了茶杯,他头一回在林黛玉面前如此激动刚正,“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我便是舍了这一身骨头,也不能叫你们如愿。”
林黛玉咬死了道,“我不知道王叔是听信了谁人的谗言而来,陛下是先帝血脉,这是先帝自己认下的。”
江衡自外面大步进来,先一把将林黛玉挡在身后,随后与忠顺王道,“王叔自己选中的我,又让卢嬷嬷借着义忠王妃的旧人名义来我身边,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若不是,祭祀列祖列宗的时候,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先帝也要挂到太庙上去的,他会时常去祭拜的,叫这个杀人凶手看看,他是怎么李代桃僵夺了他的江山。
忠顺王将信将疑,“真的不是?”
“当时我与父皇滴血认亲,大家都瞧在眼里,而且传位遗诏也在,如何做得了假。”江衡隐晦地与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