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璧人。
这可比拜神仙有用得多。
她忙要与林黛玉攀谈,林黛玉却只笑着点点头,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她也只好作罢。
子时,清虚观内的平安钟敲响,丹生上前将香递给江衡,江衡摇摇头,“按规矩来便是,人家出了银子的。”
南安王妃这才敢上了头香,再转身帝后早已不见踪影。
江衡熟识地形,只管带着林黛玉继续从避人的小路穿行,随口道,“娘娘知道清虚观的头香要多少银子吗?”
“五百两?”
“差得远。丹生与我说,南安王府出了三千两银子,就为了今年的头香。”江衡道,“有这些个银子捐出来抚恤将士,岂不是比求神拜佛更好用,也是他们家底殷实。”
林黛玉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我来办,要是为了超度阵亡将士,这等银子也该出的。可怜青雪姐姐出生入死,家里竟还要拖后腿。”
“王公贵族总是傲慢,不把旁人当人,只怕明儿给你送的礼更多。”江衡实话实说,“只怕娘娘要话说得重些了,到时候真闹开了,便是咱们想护也护不住。”
二人正说着话,不想前面门洞里窜出来一个林瑕,小孩儿还是倒着走的,正叽叽喳喳地道,“姜大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
姜英能在街上打架斗殴,本就不是个脸皮薄的,他笑道,“这是以后的嫂子,漂亮吧?”
江衡算作姜悯之的学生,端起师兄架子,朗声道,“师弟这大过年的,也来清虚观烧香?”
“不想师兄亦在此处。”姜英几步上前,与他见礼,“那今儿可就只讲家里,不讲国礼了。”
“这话叫你父亲听见,过年也能一顿好打。”江衡牵住林瑕的手,“方才玉皇殿内没瞧见你,你父亲呢?”
“家父在守岁呢,府里人多走不开,光那些个要科举的兄弟,他都叮嘱不过来,顾不上说,我说去年受了牢狱之灾,出来上香去去晦气。”姜英又与林黛玉打招呼,“嫂子过年好。”
林黛玉问过几句姜夫人的近况,见南安王府的小郡主羞得像是要钻到墙里了,笑着递了话头过去道,“瞧着你这身衣裳倒是漂亮,明儿我也做一身。”
“这段时日南边来的霞光锦极好,我就穿上了,想来娘娘那儿的更好,不是咱们的能比的。”南安郡主与她寒暄,又解释道,“只是无意撞见了……”
她与霍青雪生得相似,只是比起霍青雪的英气,她更娇憨些,想是老来女受娇惯的缘故
“你们得先帝赐婚,眼见就是夫妻了,偶遇说两句话也不是失礼的事。”林黛玉身边没带伺候的人,一时没个东西做赏赐,好在她是个大方性子,索性摘了发间的红宝嵌成的莲花赠予南安郡主,“只当是压岁钱了,回头等你们婚期定了,我再给你添一抬嫁妆。”
能让皇后过年戴的首饰自是绝佳,便是南安郡主也不曾见过这等硕大璀璨的宝石,她知道侄女与皇后亲近,当下也不推辞,“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赏赐,愿陛下与娘娘长乐未央,新岁如意。”
她没有见过新帝,但是能与皇后并肩又这等容貌的除了新帝又能有谁。
江衡似有所觉,这才正眼瞧她一眼,点头道,“你有这等心意很好,往后也要多感念娘娘恩德才是。”
这厢耽误得太久,林瑕已经不乐意了,抱着他姐夫的腿闹腾道,“我要去找六哥,这里不好玩。”
江衡把他抱起来,“这就去找你那不靠谱的六哥,我倒要问问他怎么带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