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几句,见李纨渐渐收了声,这才罢休,气呼呼地跟上伺候。
林黛玉喝了半盏热茶,见她还是余怒未消,掐了一把她的脸道,“倒是我不好了,偏要来瞧他们,惹得咱们晴雯姑娘好一通不高兴。”
晴雯见车内只有自己跟着,便劝道,“娘娘心善,可也得看对面配不配,这……”
再难听的话,她也不好说出口。
林黛玉点头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左不过见这一回罢了,事情多得很,便是我寻常嫁人,又能见面几回。”
回程走得慢,原是不着急的,不想到了城门口听说国子监起火了,林黛玉立时吩咐车往那里去。
且说江衡由姜英陪着,在茶楼等了许久不见李祭酒,连着卫若兰也没个踪影,姜英就预备劝他先回宫,他靠父亲的名头把聚集的人都驱散了再另做打算,不想才说了两句,就听外头喧哗声伴随着黑烟升腾起来了。
侍卫们急报,“有闹事的学子把大门给点燃了。”
事情就从讨要说法,变成“火攻”国子监了,兴致就变了,姜英想起了那回跟薛蟠打架,一群人被抓进牢子的事,脸色登时不好,起身道,“师兄稍坐,我去看看。”
总得把自己的弟兄摘出来。
江衡裹紧裘衣道,“我与你一起去。”
实际上他是个很喜欢看热闹的人,奈何身份高高低低的,总是见识不到多少。
好在姜家寄居的学子经过之前的教训,又被姜家夫妻时时耳提面命,并不敢掺和放火的事,反而帮着拦了几回。
于是自己人又内讧了,打得是不可开交。
江衡本是抄着手看戏,不想遥遥见了熟悉的马车驶来,心下一紧,眼见侍卫都在帮着打架,他自己一脚雪一脚泥地慢慢走到林黛玉的马车旁,隔着帘子道,“妹妹怎么过来了,这么冷的合该回家才是,别叫这烟气熏着你。”
“……谁是你妹妹。”
“那我要真叫了,你别羞着就是了。”江衡靠在马车壁上笑了,仿佛前头那浓烟滚滚都和他没关系了。
林黛玉掀开一丝帘子,见他背影很是悠然自得,忽而起了坏心思,伸手戳在他颈上。
她盖着狐裘,车里又有碳盆暖炉,手半点也不冷,也不知道能吓着谁。
江衡不动,故意道,“手冰凉凉的时候往脖子里塞才有趣处,妹妹这是落了下乘。”
他一说话倒把支着身子的林黛玉吓了一跳,她一手撑住身子,探出去的手不当心在江衡颈侧刮过,指甲虽不长,仍是留了两道红痕。
林黛玉瞧见了,小声道,“你先上车,我找些药膏给你擦。”
“又没破皮,擦这个干什么。”江衡反手把帘子扯进了,“五城兵马司来人了,你好生坐着,别叫人冲撞了。”
直到学子都被五城兵马司带走,李祭酒方姗姗来迟,身边跟着面色铁青的卫若兰。
李祭酒初时没瞧见江衡,见人都散了,火也灭了,便对卫若兰道,“本官刚刚就和卫二爷说了,早有安排,如今不是都已经解决完了吗?”
他被卫若兰看着,不曾得到李纨的回信,但想也明白定然是不成了,只得强撑着脸皮,想着先把卫若兰糊弄过去,再寻别的法子脱身。
眼见着大门被烧得不成样子,他心中暗自得意“拖字诀”,寻衅滋事的学子们都得去蹲大牢,他这个“苦主”最多算是管理不善。
卫若兰差点被他气死,要不是卫若松几次三番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