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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台上摆着的是皇帝刚送来的金镶琉璃头面,琉璃切工极佳,随着光线折射出五光十色,越发显得如林黛玉是冰雪琉璃世界走出来的天仙化人。
林黛玉对镜自揽,也觉得好看,既鲜亮又不俗套,只是嘴上不愿意饶人,仍旧刁难道,“别打量着我不知道陛下前日归拢的产业里恰有几个琉璃工坊。这哪里是送我东西,偏生是叫我来帮他舞大旗才是。”
晴雯快言快语,爽利道,“一家子不说两家话,陛下的产业挣了银子,自然也有娘娘的功劳不是,且娘娘就说,这衣服衬不衬您?奴婢瞧着比起宝石,这个别有意趣。”
“你既然喜欢,回头去库里挑几样琉璃的物件就是。”林黛玉待她们素日大方,也不过说笑几句罢了。
待到梳妆完毕掀了东暖阁的帘子,倒见江衡跟个“望妻石”似地立在门边,见了她就笑。
他今日穿得倒是正经明黄龙袍,好在林黛玉这衣裳缂丝实在华丽,金银线交错密织,与他并肩倒也能撑得住场面。
林黛玉道,“没眼力见的,往后给你们陛下搬个凳子坐着等。”
常新几个忙应是,林黛玉反把自己羞着了,见江衡拿了自己的狐裘要披上来,忙侧身躲过,“不敢劳烦陛下。”
江衡自是由得她,把狐裘交给晴雯,“娘娘这一身段,倒……”
林黛玉瞪他一眼,“什么身段不身段,说什么胡话呢。”
“是是是,我孟浪了。”江衡原是说漏了嘴,林黛玉这一避,娇得人心头发软,勾得他嘴快了。
庆功宴便摆在保和殿,帝后相携而来,赴宴之人已悉数赶到,万万没有叫帝后等人的道理,此时一一起身行礼。
待帝后落座,东平王等功臣方才入内领受君王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