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了宴席,好些个简在帝心的大人们都被帝后留在宫里过夜了。
虽不是过年,却有了过年的味道。
江衡把自己摊在软塌上,懒洋洋地道,“虽挺高兴的,但还真不能多来几回,坐了一晚上,腿都麻了。”
他少有这样懒散到几近放纵的时候,寻常都装的跟魏景远一样,温润得像是什么世家公子,如今瘫成一团,也叫林黛玉觉得有意思。
林黛玉喝着奉上来的热牛乳,摘了个耳坠子扔他,“既累了还不快去歇息。”
江衡的目光在暖阁的帘子上悄然转了一圈,心中长叹一口气,帘子是一道鸿沟——妹妹在里头,他在外头。
他捏着耳坠子,怏怏道,“常新,还不快来扶朕,娘娘也早些睡吧。”
林黛玉笑眯眯地看常新把他扛进去,吩咐宫人把这加了蜂蜜的牛乳燕窝也给他端一碗去,好叫皇帝甜甜心。
毕竟皇帝陛下现在心里苦得很。
林皇后的生辰在花朝节,京城里各家早早就动了起来,生怕不能投其所好,名家字画的价格更是水涨船高,只因为皇后娘娘是大才女。
且说花朝这日天公不作美,偏偏下起了雨,江衡可惜道,“本还想陪着娘娘去踏青。”
林黛玉却道,“雨天自有雨天的风景,我记着从前陛下还赔给过我一把伞呢。”
她说着目光在江衡腿脚处绕了一圈。
嗯,挺好的,做了皇帝腿都不瘸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注:1按照时间线,这里是没发生的,但是我不喜欢原著这个剧情,我就要踩一下
这腿脚没救
江衡听罢笑了, “原来你还记得那把伞,我知道你那时候讨厌我,只当随手就扔了。那天下大雪, 出了好大的丑,见着你一回,结果脸都没看清楚就摔雪地里了。”
林黛玉笑道,“陛下姿容出众, 便是趴在雪地里也有旁人难以企及的风雅, 故而我对陛下念念不忘, 留下了这把伞。”
江衡有一些震惊, 明知故问道, “这是娘娘真心要对我说的话吗?”
林黛笑出声,“你看你自己都不信, 自然是逗你玩儿的。不过今日是花朝节,不独是我生日,也是百花生日,我却有一份礼要送给陛下。”
江衡道,“我给娘娘的礼物还未拿出来献宝,娘娘缘何要先送我礼物?”
林黛玉就又笑,“实在是因为我忍不住了, 藏得太久了, 只得胡乱借这个机会先拿给你看。”
她在江衡面前越发的小孩儿心性, 想说什么说什么, 反倒比从前端庄端庄的太子妃模样更符合她这个年纪。
东暖阁的帘子掀开又落下, 林黛玉亲自捧了一卷画出来,原先的笑意就酝成了几分怜惜,“这便是我送与陛下的东西了, 只当给你留个念想。”
江衡猜到了些许,当即就有些不太敢去接,还是林黛玉塞过来,他方才手忙脚乱拿住了卷轴,小心翼翼展开。
画中是一青衫美人,正持扇而立,月下疏影间美人的眉眼与江衡一般无二。
“我……你不曾见过她,如何画得这样像。”江衡低头将画放得远了一些,“何必为我做这些。”
林黛玉坐了他身侧,“你烦死了,你若再要欲拒还迎让我来哄,我明几个就不给你吃肉。”
骄纵的话语里藏着许多的羞涩,她也是头一回替人做这样的事,只是听他落泪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