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也与你不亲近。”
魏景适抿了一口热酒,舒服地摇头晃脑,“从前的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哥哥羡慕我锦衣玉食,我也羡慕哥哥头上没有那把刀。先帝最是喜欢树靶子,端看皇后不就晓得了。”
“凡事朝前看。”
魏老三笑骂道,“你是我哥,成了吗?我想换个地方,你觉得我跟陛下说我要去江南,他能答应吗?”
魏景适心道一声来了,嘴上却道,“为什么不答应,要是他不答应,我替你去求皇后,三哥去南边儿也好,听说那里舒服着呢,什么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可惜先帝没带我去。”
魏老三心里动容,暗想这个小胖子还是这么傻呆呆的,往后要是自己还有机会,看在东平王府的面子的上,总是要给他一个善终的。
这顿酒吃得是兄友弟恭,只是未入夜就被魏景适原原本本地讲给帝后听了,现如今他很能习惯哥哥和姐姐住一个殿里,找人方便得很,不像从前要跑两个地方。
“叫我说,先帝早就该让你俩成婚,早早地一起住个几年,现下说不得儿子都……唔唔唔!”魏景适的嘴被包子堵得严严实实。
林黛玉收回手,接过江衡递来的热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油渍,“你要是没正事就去找你三哥睡觉,别再这儿胡咧咧。”
她今日忽而想念起从前扬州的三丁包,故而皇帝特意包了一屉用来缓解她的思乡之情,因是自家吃又或是某种想头,包子格外得大,馅料十足。
魏景适花了一点功夫才解决了这个大包子,见林黛玉与江衡掰一个包子吃,不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曾想两个“冷若冰霜”的人成亲之后居然这么腻歪,吓死人。
他才不要成亲!
怕什么来什么,翌日东平王就把他喊到王府,拎到跟前仔细盘问道,“从前总觉得你小,现下也容不得你作了,你要是没个主意,那就定下晴姐儿。”
晴姐儿是东平王府里排行居长的孙女,生父又是东平王世子,身份最是尊贵,只是比魏景适大了个三岁。
魏景适就哼哼唧唧道,“我把她当姐姐,怎么好成亲。”
老王爷直接当没听见,“晴姐儿会照顾人,又擅长交际,与皇后关系不错,往后把你托付给她,我也算对得起你母亲了。”
长眼睛的人都瞧出来了,帝后短期内是不预备往宫里添人,那原本给新帝准备的大郡主就要另谋他路了。
魏景适扭捏了半天,“那我要是与姐姐在一起,外公岂不是少一个助力?”
“这说的什么话,你的妻族、她的婆家就算助力了?我待你们几个都是一个的,求个安慰也就罢了。人在天地间若是自己立不住,寻千百个助力也是无用。”东平王道,“只不过我岁数大了,想着你们知根知底,比外头的人靠谱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愿意……”
“我愿意。”魏景适也不好继续纠结,“想起宫里头这个毒那个毒的娘娘娘们,太渗人了。”
“你啊……难不成晴姐儿就没有这样的手段了?不可尽信人,不可不信人。”东平王长叹一口气,深觉自己对他宠爱过头,又有先帝那个王八羔子捧杀,整得这小孩儿还是天真异常。
要不是对面是外公,魏老六马上要啧出声了,最后摊在椅子上仿佛是个肉团子,“罢了罢了,要是被深信的人辜负,死了也就死了,不都说了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东平王气个半死,抄起桌上的紫檀嵌白玉如意把他狠打一顿,等世子闻声而来相救,上面的白玉都碎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