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林黛玉会沉默到底, 将此案交付给下面的时候, 林黛玉如江衡惯常一样屈指敲了敲桌面,叩击声使得下面众人习惯性一肃,然后才发现是皇后。
林黛玉温和地道, “诸卿于官场纵横多年,有几位如同黄氏一般得百姓如此爱戴?我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位夫人,拟旨命两江总督述职的时候携黄夫人进京,等我见过之后,再议如何处置。”
荣侍郎自觉试探到了她,也收声不在出面,不想林黛玉与魏景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这位风光霁月的四王带着与皇后如出一辙的温和语气道,“荣侍郎中正不阿,颇有御史风范,娘娘不如调他到御史台,也好监督百官,更能直言上谏。”
荣侍郎并不把没有正式封王旨意的魏老四放在眼里,想着他不过是替皇后出头警告几句,不想林皇后淡淡道,“四王所说甚是,便迁荣卿作御史。”
叔嫂二人不过交谈两句,荣侍郎便被贬做五品御史,他登时羞愤欲死,但也不敢想什么皇后是女子小心眼之类的话,此刻下旨意的是男是女并没有什么意义。
林黛玉不等他谢恩,又朝姜悯之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便叫退了朝。
江衡仿佛一只刚被主人捡到的小狗,一直挤林黛玉身边,一时近一时远,一时要超过她,一时又贴在她背后,絮絮叨叨念个不停,“怎么你与老四这样默契,不对……你怎么能与老四眉来眼去。”
林黛玉止住脚步,江衡险些撞到她身上,忙要停下又左脚绊右脚,要不是内侍扶得快,皇帝得摔个狗啃泥。
“陛下腿脚不好便少走些路,传御辇吧。”林黛玉有些无奈,一面埋怨一面解释道,“我到底比陛下在宫中多住了几年,与四王有来往实属常事。”
江衡扁着嘴,故作小儿态,“你在东宫,怎么与他来呜呜……”
林黛玉捏着他的嘴道,“不会说话也少开些口,省得受罪。好了,回你的蓬莱观卜卦去吧。”
江衡抓住她的手腕,求饶地晃了晃,试图用自己的美色博得林黛玉的宽容。
他还要议事,林黛玉也不想真给他拧出来一圈红,只斜睨了一眼,松开手道,“我今儿有别的事要忙,就不留在前头了,你要是喜欢住蓬莱观,那就把你的东西搬过去,省得我挤在暖阁。”
江衡眼睛一亮,愈发要蹭过去,“其实内室大得很,娘娘搬进去肯定住得很舒服。”
当然了,他肯定也是不能搬出来的。
聪明人总是容易听懂别人说话,哪怕这话混账,林黛玉面上浮起红霞,整个人似是清晨日光初升的江面一般清灵又妍丽,“胡说什么。”
她虽经册封成了皇后,可到底与江衡不曾大婚,缺了一场仪式,总觉得怪怪的,可怜她身边除了姜伯母也没什么婚姻幸福的妇人,也不知道正常人成亲应该是个什么章程,心态又要怎么调整。
江衡轻轻叹了口气,“我走了。”
“……”林黛玉忍了又忍,“下回不要说‘走了’,倒是忌讳些。”
话出口又觉得好像跟姜伯母训斥姜伯父时候差不多,双颊艳如红罗,忙抛下江衡自己上了御辇往长乐宫去。
山东离京畿近,孔家的两位小姐已经到了,林黛玉宣她们到长乐宫相见,还是从前布置得恍若龙宫的小花厅。
两位孔家小姐并不因为身处皇宫而拘束紧张,反怡然自得坐着欣赏墙上的两幅古画,见了林黛玉忙上前见礼,隐隐以蓝衣那位为首。
“孔氏女见过皇后娘娘,臣女念筠,这是家妹念箬。”孔念筠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