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着贾家人,如果她知道……”
江衡看着他,见他不往下说了,便补充道,“她不会知道的,她也不会让自己去知道的。流放本就艰苦,公子哥吃不得苦,多寻常的事。”
魏景适等了几日,果然不见林黛玉过问,这才略略放心,言谈里难免与东平王诉苦了几句,结果被老王爷打了一顿,“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孝期过了就把婚事与晴姐儿办了。”
不等魏景适跳脚,他舅舅劝道,“殿下如今领了宗令的差事,要是没有王妃在,女眷那边有事难免不方便。晴姐儿从小与你一道长大,最是温柔能干,又熟悉京中各家情况,你岂不是轻松许多?”
“也是,陛下便是得了姐姐,才有这般好日子,姐姐替他批好多折……嗷!”魏景适还没羡慕完,就挨了老王爷第二顿打,他急道,“我不就在家里说说吗!难道还会传出去不成?外公是不相信舅舅舅母管家吗?”
他舅舅只能挡着门,避免他被打第三顿。
八月初一是个诸事不宜的日子,顶替丈夫做官的黄氏抵达京城,林黛玉并未私下见她,直接命她修整几日,待到大朝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诸君,这样
那日大朝会, 黄氏作女装打扮,沉静上殿拜见帝后,随后便不再言语。
若她只是寻常官吏, 在场众臣自然能说她有胆识有气度,奈何她是个妇人,于是也有人暗暗不屑她的容貌普通。
好在能站在殿内的还有些脑子,并不敢显露, 短暂的安静之后, 林黛玉率先开口了, “夫人起来说话吧, 有人弹劾你冒充亡夫任职三年, 做了三年县令,此事你可认?”
黄氏敏锐地察觉到皇后并未用到“罪”这个字, 她大着胆子抬头望向皇后,见皇后神色温和,还带几分笑意,原本破釜沉舟的心竟然有所动摇,她稳了稳心神,将原本想好的认罪词换过话来讲,“民妇认。民妇的亡夫十年寒窗苦读, 临死前握着民妇的手苦苦哀求, 还念着他为国为民的抱负, 民妇实在不忍心。”
“你倒也没有辜负他的遗愿, 安阳县的吏治清明, 民风大有改善。”林黛玉扫过那群马上要发言的男人,语气愈发柔和,“此功当赏。”
最早提起此事的荣侍郎已经被贬做荣御史, 怎么能如此轻飘飘任由黄氏死里逃生,立时出列道,“微臣恳请娘娘再斟酌。”
他没有用什么“再三思”“臣抗议”,在一众御史同僚看来是有失风骨的,奈何他实在是不想再被贬官了。
林黛玉满意他的识趣,“黄夫人自己如何看?”
“娘娘赏民妇治理安阳三年之功,民妇当仁不让。”黄氏朗声道,“诸位大人不敢说的话,我来说。你们认为我害死了我的丈夫,抢走了他的功名和官位,可男人抢走女人才能的时候,只会说一句夫妻一体。譬如这位荣御史,府上有位妾室,出身商户,家里人死绝了,带十数万两身家入府,又譬如清廉著称的户部员外郎曾花二十两纳一绣娘出身的妾室,凭借着位姨娘的绣工,得以维持家用,甚至置下田产。”
她是有备而来,两江总督敢力保她,自然有力保的底气。
最重要的事两江总督辖江南、江西两省,江南便是林黛玉的根基所在,早在黄氏事发之前,林黛玉已知晓这位“女知县”的存在。
黄氏的父亲原是她丈夫的先生,爱才之下出女儿出银子,把人供出来了,黄氏反倒因为常年劳累不能生育,又要替丈夫纳妾生子。
第二个事例一出,姜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