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活动室的钥匙在学姐手里,我没有。操场和走廊他提过,我拒绝了。太引人注目,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跳舞,太羞耻。折中考虑,无人的天台僻静又隐蔽,是一个好选择。
和吃完饭后散步着上来的我不同,富士田比我先到,我甚至怀疑他中午饭有没有好好吃,是不是随便买了面包或者扒拉了几口就慌慌张张来了。
我随便大致扫了一眼天台,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人,便催促他:“快点吧,午休的时间不长,早点开始,可以多练习一下。”
谁曾想,正还很兴奋的人,临到了,却扭扭捏捏了。
社交舞舞伴之间要有肢体碰触,手等一些部位要搭在一起,不然怎么社交呢,我抬起手,示意他要把手交给他,他倒好,像出嫁的新娘,满脸羞涩。
“哎呀,这多,多不好意思呢。”
“正常跳舞,你在想什么呢。”
他满脸旖旎,还真是新人,我对他所说他高中才接触舞蹈这件事终于有了切实的感觉。
对于常年跳舞的人来说,对舞伴是不会有男女之想的。尤其当他踩了你的脚,或者没接住动作把你摔到地上——那一刻只想掐死他。
对舞伴只有“想跳死他”的念头。
我主动伸手搭上他的手,另一只手纠正他右手的摆放姿势,“右手掌要放在这里哦。”
我触碰到富士田的手背时,他像触电一样跳起,浑身哆嗦了一下。
女孩子的手,手指白皙纤细,在覆盖上他手背的一刻,他几乎能感觉到突起手骨的形状,而一瞬间的温度像温凉的软玉。他们已经站成了正确的姿势,分开半步面对面。
虽说对川合莉莉香的美貌早已不像刚开学那样震惊到失神。富士田甚至以为自己应该习惯了,但以如此近的距离对视,这份不可方物的美丽还是如狂风骤雨般直面侵袭他。
他失神中忘记了动作,以前学过的舞蹈基础,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失踪去九霄,他完全无法正常动作。
我又提醒了一次。他满脸慌张和歉疚,连声说着“不好意思”,跟着我的指引,把手放在该放的位置。
我没放在心上,新人紧张正常,我对社交舞也不精,都是舞蹈,但研习的方向不同,只是过程中太多机会让我接触过、了解过。
我安慰他:“没关系的。”
但一会我紧紧蹙眉,因为这样子练习效率太差了。
我伸手放在富士田的头两侧,施力摆正他的动作,在我力的作用下,他闪避的眼神不得已和我对上。
“这样子是不行的吧。社交舞需要舞伴双方的肢体交流,如果多多良都不愿意看我,我们没办法练习啊。”我一字一句对他说,“国标舞可是双人的竞技,好好关注自己的舞伴啊。”
我已经有点不满了。
“你在想什么啊,把心思放到舞蹈上来啊。”
【你竟然问我想什么?】富士田多多良快气笑了,他想理直气壮反驳的心思在对上满脸单纯不解和不满的少女,又烟消云散化为一滩委屈抱怨。
到底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到什么地步啊。
他这时候真想喊出那句——‘我只是普通男高中生啊’这句话了。
富士田甚至想苦笑,别说是他,兵藤清春来,那样光芒四射又才华横溢的少年,他憧憬的对象来。
他都不信兵藤清春会对这个少女无动于衷。
这样的烦恼富士田说出来,我也无法将心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