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地咬着肉,“……其实我长胖了。”
跳舞的,要控制体重,饮食清淡。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进社团,麻美姐听到铁纱姐说要请客吃拉面会那么高兴了,因为打排球消耗太大了,很容易饿。
我默默地想,跟着这群运动少女,她们总是投喂我,我每天都四五顿,能不变重才怪。
可是有一种瘦叫你妈觉得你瘦。
面对我的辩白,她选择睁眼说瞎话,“哪有,你看你这小脸都饿尖了。”
“是啊是啊,瘦的都皮包骨了。”爸爸说。
我:“……”
爸,你说这话能睁开眼睛看看我手臂上的肌肉吗?
两个“眼瞎”的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转眼间我的碗里就满得快堆出来了。
“好好好,别光紧着我吃,菜这么多呢,你们也吃。”我投桃报李也给他们狂夹了不少。
他们这才停止长吁短叹去臆想我瘦弱疲惫的样子。
一家人都在低头咀嚼,我忍不住问:“呐,爸爸妈妈……”
“你们就不奇怪我上了高中变了一个人吗?”
男人好整以暇顺着我的话继续往下,“哦,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他故作正经地问,然而眸子里早被女儿这张稚嫩脸上的心事重重的模样逗得满是笑。
我浑然不觉,想象着自己对外呈现的形象。
“变得冷漠了啊,孤僻了啊。”
“难道没有一刻让你们感慨,啊,原先那个可爱的孩子去哪了吗?”
女人喷笑了,因为没听过自己称呼过去的自己叫“可爱的孩子”,关键是说话人现在也没多大。
她乐道:“那个可爱的孩子不就在我面前坐着嘛。”
男人也乐,问:“可以冒昧一问,现在你的形象设定是个冷酷无情的女杀手吗?”
我拍拍桌子:“严肃一点,我认真的。”
“好好好,我投降。”男人告饶似的举起双手,“冷酷孤僻的莉莉香大人,能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挑食了吗?”
他用筷子点了点我扔在桌子上的葱末。
我脸不由一红,“这是两码事——”
“哪里有什么区别呢?”女人说,“爱吃味噌汤里的葱味但又不吃葱,亲子丼里的洋葱煮得软软的,浸在蛋液和酱汁里,你就吃,做成洋葱炒肉片,你就不吃了。”
她实在憋不住了,“这不是和你小时候的喜好一模一样吗?”
我有些一惊。
我只看外表,只以为平行世界外貌一样,没想到喜好也几乎一样。
妈妈叹气,“你上了高中一开始是有点奇怪,突然对我们变得客气疏远,也不喊爸爸妈妈了,称呼我们为‘父亲’和‘母亲’。”
我戳了戳碗,闷声不说话。
那个时间就是我来的时候。
对着这对夫妇,即便他们和原来的父母长得一样,但是也还是过不起自己那关,觉得异样。
“那,你们没有难受吗?”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吧,一开始觉得是不是你有什么不满,突然叛逆了之类的。”
“哎哟,我百思不得其解,请教了好几家孩子和你差不多大的,家里也有青春期上学孩子的妈妈们。”
“他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