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偏开头,张嘴咬住了季予安的下唇。
“你傻不傻?”
命运捉弄他的爱人,他的爱人别无他选,却总觉得亏欠,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递过来,等他落刀。
可他不想落刀,他不想惩罚他。
他爱他。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嘴上说你傻了,眼底的心疼却是藏也藏不住。
他又怎么可能不想他。
这三年,每一次命悬一线的时候,每一次以为自己撑不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晃过的,都是这张脸。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这一身伤,如果他还能完好如初地站在这人面前,他一定去寻一个机会。
寻一个重新站在他面前的机会。
可是他没有,他带着这一身碎过的骨头和烂过的心,不敢想,却……还是想。
他伸出手,按住江逾白的后颈,吻了回去。
这个吻一开始还是激烈的,像是要把这三年亏欠的、错过的、以为再也触碰不到的,全数补回来。
咬过的下唇还有血腥气,混着眼泪的咸。
可慢慢地,吻变慢了,舌尖轻轻扫过唇缝,是呼吸缠着呼吸,是每一次辗转都像在确认。
你在,你活着,我也活着。
劫后余生。
他们还能在这间和从前一样的房子里,抱着彼此,吻着彼此,听见对方的心跳。
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
直到江逾白喘不上气,吻才停下,他靠在季予安肩膀上,大口呼吸:“季予安,你个王八蛋!”
季予安伸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
江逾白佯装凶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什么事都不准!”
季予安立刻答应:“好。”
江逾白还是不放心,仔细确认,再次威胁:“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
他哼哼一声:“要不然我咬死你!”
咬死他?算是惩罚吗?
怎么会这么可爱。
季予安轻笑,他不会再瞒着他。
生命太短,意外太多,他已经错过了三年,不想再错过剩下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逾白自己也没绷住,跟着笑起来。
两个人就那样莫名其妙地笑了。
笑着笑着,江逾白的眼泪又掉下来,季予安伸出手,想给他擦眼泪。
江逾白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江逾白偏过头,去找他的嘴唇。
两个人温柔地、缠绵地吻着,像是要把心碎都吻软,把亏欠都吻满。
真爱无敌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并肩走进调查局。
江逾白换了身衣服,白色羽绒服,底下是一条浅色牛仔裤。
之前翻垃圾时穿的那件统一外套终于脱掉了,整个人像是也跟着脱了一层壳,站在雪地里亮得晃眼。
季予安走在他旁边,还是一贯的深色,黑色上衣,裤子是垂感的黑色长裤,衬得整个人很干净。
一白一黑,莫名地相称。
江逾白以前也好看,但今天不一样。
站在季予安身边,身上的成熟、担了太久的担子,好像忽然就被卸掉了。
眉眼间那股绷着的劲儿散了,平添几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