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准受害者,而是要去对准施暴者。
他们要把施暴者的丑陋一一揭露下来。
可是在这一刻,沈念觉得,也许对受害人而言,也是有一个条件的,也是有一个要求的,她要活着。
因为如果她不在了,她的清白也好,她的苦难也好,全部都被埋没了。
她诚心地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去刻画受害者的苦难,而是去告诉受害者,你要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去渲染,你是肮脏的,你是被玷污的。
不要再刻画女孩会洗掉自己身上的肮脏,不要再刻画女孩会从楼上一跃而下,女孩会跳入滔滔的江水当中。
而是要告诉女孩,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无罪的人。
人的清白,人的干净,人的所谓的纯洁,如果是靠外人来决定的,如果一个人能够去定义另外一个人是否纯洁,如果一个人能够去污染另外一个人,那人似乎和其他动物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人应该是能思考的。
人应该是自主的。
人不应该被外界定义的同时,也不应该被外人定义。
镜头总爱去对准苦难,受害者的脆弱、伤痕,全部都展露在施害者面前。
没有人去告诉受害者,你应该怎么做,你要怎么做。
没有人会把施害者如何遭受惩罚展露出来。
所以受害者只能化成灰烬,在草垛之下,而施害者可以得意洋洋地离开。
他们别无办法。
灰烬之下(二十二)
几个人回到小院,屋都没进,随意坐在台阶上。
沈念失魂落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逾白看着远山,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他一愣,突然想到什么。
“草垛为什么会着火,六月末,应该没有那么干?”
那为什么会着火,是不是被打乱计划,所以……要毁尸灭迹?
季予安看向他,“你觉得火是村长点的。”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了,又烧了,还能剩下什么呢?什么都剩不下了……”
江逾白点点头,“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是他们做的,那目的达到了。
白骨化的尸体又被烧焦。
性侵致死。
他们知道性侵的人是谁,可是证据呢?
他们没有证据,那些人不懂法,可以不遵法。
他们守法,是执法人,他们没有办法越过红线做任何事情。
毁尸灭迹,只需要一把火。
赵峥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粗喘两声。
“那许朝阳呢……”
为什么会突然焚尸,是不是有人发现了秘密,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许朝阳?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大概也尸骨无存。
赵峥捂着心口,说不出话,可是……小朝才二十六岁啊!
沈念用力摇头,声音尖锐,显得固执,第一次这样坚决地反对其他人的意见。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从女性出发!”
“我不相信她们完全不想抗争!我不相信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一定什么都知道的!我们一定要救她们!”
“周小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