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已经由裴御说得算了。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半权力是老裴总给的,一半是他自己争的。
所以即便是坐在高位的那个人,也无法再像对待一个孩子那样对待他了。
屋内保镖收起枪,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但火药味并未彻底消散,而像一层薄冰浮在空气里。
“哼,所以你把我骗到这里来是想弄死我吗?”裴珩冷哼一声,仅有的期翼瞬间荡然无存。他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父亲,但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拿起枪。
不论是不是吓唬他,反正总归是拿了起来。
裴珩满眼讥讽地看着老裴总,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口。这些年,心底深处藏着的一小块暗处,是期望被他原谅、认可。
但现在,看着他狰狞的表情,裴珩也释然了。
有些人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不会爱你。
“你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情,丢尽了裴家的脸面。你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恶毒残忍。”
老裴总怒瞪着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发颤的手指对准裴珩,似乎在找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词来形容眼前的人。
他恨他,恨了太多年。
有些人的恶意,不会因为血脉而减少半分。
裴珩的那双眸子太妖冶了,看得人心底发颤,他突然又笑了,笑得瘆人:“呵,是不是自己骗自己久了,就忘了原本你也并不干净,骨子里同样带着肮脏,又何必说我。
不然,为什么二哥会被人掳走?”
裴珩一句话彻底揭开了笼罩在裴家的一张遮羞布,顿时所有人都噤了声。
这段查封着的历史,是谁也不愿提及的陈年疮疤。
容时站在角落,看着老裴总不断变化的脸色,整个人呼吸停顿,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明白,裴珩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了。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还因为……
老裴总本就是做这个发家的!
所以,不是裴珩把哥哥弄丢的,而是这场拐卖早有预谋,甚至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复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二哥,我要吃那个巷子里的糕点。”他拉着他的手撒娇,二哥向来比大哥好说话。
“还得再过一条街,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买。”
“好啊,二哥你快点回来。”
敢同情我,弄死你
不过裴珩没有那么脏,至少他不会把好人家的孩子拐骗过来。
在这种地方,老裴总想发家,这是一条快速通道,狠辣恶毒的手段当然也得罪了很多人。
多少家庭被毁了,尸体、鲜血堆积,才铺就裴家登顶之路。
可彼时正是裴家产业转型的关键时期,裴家所有人都默认,是裴珩把哥哥弄丢了。
有时候,当一种偏见形成,当一种谎言塑造久了,人们便忘了最开始的缘由。
只是……
裴珩那时还小,很多年在他们的责备中,他也都跟着认为全怪自己。
为什么非要吃那个糕点?
为什么非要让二哥去买?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甚至裴珩会想,当年那些人本想掳走的会不会是他,只是二哥去了偏僻的小巷子,正好方便他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