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频繁传出老裴总和裴御关系破裂暗自较量的消息。
难道因为这个老裴总才会帮他们的?
江阙疑惑的皱起眉,不对,逻辑不通,裴家可能内讧,但怎么也不可能帮助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孩子。
“难不成老裴总良心发现,看到自己儿子做的混账事情心生内疚?”洛伊说道,可想想也不对,内疚到连他们这阵子的损失都全部赔偿,也太大善人了吧。
能养出裴御、裴珩这些狠人的父亲,他们怎么也不会认为老裴总是善人?
“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去清莱?”江阙忍不住问道。
周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公路顺着山势蜿蜒向前,黛青色的群山一重接着一重。他想在记忆里搜索什么,却是没有半点痕迹。
“他发来的请帖,我自然要去赴约。”
没有人会再赶你走
裴珩踏进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
南边第一间,阳光最好。窗沿的挂钩上吊着一丛万代兰,粗壮银白的气根肆意垂落,几乎要触及地面,宽厚油绿的叶片两两对生。
花朵硕大,质感通透。
阳光洒在上面,美极了。
一看就被很好照料着。
“这是……我小时候养的那株?”裴珩不可思议道,当视线落到每一件陈设时,更是越发瞪大眼睛。
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和他以前住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不认为有些东西可以存放那么久。
所以,不是原封未动保留过往,而是换了一模一样的新物件。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每个月都会让人把东西重新换一遍。”裴御淡淡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喜好是会变的,你如果不喜欢,我还让人准备了……”
“喜欢。”
“什么?”
裴珩眉眼一扬,笑得开心。整个人扑向自己的大床,小熊床单,幼稚极了。他个子高,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画面很违和。
裴御忍不住轻笑,淡淡的梨涡像极了一汪被捧起的清泉。
“哥,我以为你也讨厌我。”裴珩兴奋极了,额前碎发杂乱地垂落着,遮不住眼底的欢喜。
他是真的开心,盘着腿坐在床尾,好半天笑容没有下去,顺便用手捋了捋角落被自己刚才弄乱的床单。
裴御突然觉得现在的裴珩和小时候的他重合了,开心,无忧,没有那么多混账事情,就……只是他的弟弟。
“我从未说过讨厌你。”
相反,因为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裴珩于他便更加重要。
裴珩呼吸一滞,神色呆愣。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足以强大到不需要所谓家人的半点偏爱。
无论是父亲,还是裴御,他们不爱自己也无妨,反正他不在乎了。
可当他亲耳听见裴御说不讨厌时,心脏为什么那么酸涩,像是等了很久,久到他早已经不抱有希望。
裴御向来不会说谎,所以那双眸子即便过于威严,也仍旧让人感受到真诚。
“我求过他。”
“什么?”裴珩眼睛瞪大,呼吸凝滞,波动的眼底透露出挣扎的情绪。他猛然惊觉,裴御在说什么。
裴御没有再继续后面的话,而是向着床角走了几步,直到离裴珩很近。
裴珩仰着头看他,震惊的瞳孔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