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有些无奈,轻叹:“当真是一条好狗。”
江阙跪得规矩,头却埋得很低。在周妄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距离宴会还有两个小时,所以江阙就在地上跪了两个小时。
屋内没有地毯,硌得膝盖快要麻木。踉跄起身时,差点往前摔倒。
他以为会有人像往常那样扶起他,可抬眼间,只看到周妄冷漠的背影……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裴松办的宴会极其高调,地址选在清莱近郊山林深处,是一座独占整片山坡的华贵私人庄园。
车道漫长宽阔,豪车沿着盘山柏油马路络绎不绝地驶入,红毯从雕花铁艺大门一路铺向主楼。
整个庄园糅合了泰北柚木木建筑与西式奢装,夜色之下灯光璀璨。
各方势力人物接踵而至,衣香鬓影之间,看不见的安保散落在丛林与回廊暗处。等周妄的车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露台处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妄下车,江阙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阙只当他是输了竞标来了脾气,并没有想太多。毕竟,这笔账明眼人怎么看也会觉得是老裴总设下的陷阱。
裴家人只帮裴家人,很合理。
江阙下意识随着周妄的视线望去,顿时脚步一僵。露台上,一人拿着香槟杯,神色桀骜。
他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江阙,藏不住那不屑的眸光。
裴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佤邦的烂摊子不是让他焦头烂额吗?
江阙突然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慌忙看向露台的另一边,果然,裴珩也在。裴珩的身后站着容时,他在望他,眼底分明是无法说出口的焦急。
他们竟然都在。
“你看我就说是老裴总在坑周妄,到底是一家人,就算有矛盾,但最后还是一致对外。”
“就是,裴家的两兄弟都来了,美塞镇的那位估计今晚更丢人了。”
“裴家这局设的有趣,简直把人当猴耍。你们没看到白天周妄那个表情,简直像是吃了苍蝇。”
旁人说的话如利刃一般直直冲进江阙的耳朵,他走在周妄的身后,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本就是江阙想要的效果,可是太顺利了,顺利到所有人都在往他预想的最好方向走。
宴会的大门缠绕着鎏金浮雕,繁复华丽。周妄走近时,两旁侍者推开门,恭敬地弯下腰。
他突然脚步一顿,停下。后面心思杂乱的江阙来不及收回脚步,脑袋撞向他的后背。
“唔……对不起先生。”
江阙揉着额头,看向突然转过头的周妄,膝盖的痛被激起,差点站不稳。
周妄没有扶他,甚至没有开口。江阙被盯得发毛,硬着头皮问道:
“先生,您怎么了?”
周妄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不可察地深吸口气,问道:“江阙,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江阙一愣,不知道周妄的意思。
他站直身子,同样也在赌。
赌裴家不是真心与周妄和解。
江阙乖巧地摇了摇头,温和的笑意挂在唇边:“没有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他想周妄参加这种晚宴定是很不舒服,才会这样一副冷漠面孔。所以,言语中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