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良久。
压抑又破碎的哭声隔着不远的距离飘过来,一字一丝,清清楚楚落进他的耳中。
他不会帮我
江阙看着一个小脑袋摇晃着朝自己走来,愣了好半天。
他……怎么突然出现了?
他把一袋子水果放在了床头,咕咚一声响,什么苹果梨子一大堆。
“阿力?”
江阙怔愣好半天,张了张嘴巴。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怎么……变得更黑了?
嗯,好黑,大晚上不开灯看不着的那种。
阿力龇牙笑,露出一双洁白的牙齿,对比更加鲜明了。
“哎吆~好久不见呀,江哥是不是有想我呀?”
江阙:“……”
江阙有些无语地看着黑煤球一样的阿力,熟练地拿出一个苹果,张口就是啃。
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瞬间江阙觉得他好像从没离开过。
死寂的空气瞬间鲜活,江阙抬了抬眼眸,弯起唇角。
“你怎么这么黑?”江阙实在忍不住问道。
“在佤邦晒的,你吃吗?”阿力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往前递了递,牙印清晰显露。
别说,门牙还不小。
江阙嫌弃地摇摇头,他又不是阿坤,才不会吃他剩下的。
“你去哪了?”
说都不说一声,就消失了。连周妄都不知道,江阙觉得总归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阿力嘴巴鼓鼓的,眼尾一抬,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独行者更能思考人生。”
江阙:“……”
他这种小脑袋确实得花点时间去思考。所以……思考出了什么?
“然后呢?”
阿力撇撇嘴,眼尾耷拉,声音都沉了沉:“只想明白了一点点,还有一大部分没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人生有时候会出现很奇怪的事情。”
嗯,有道理。然后呢?
“不明白什么?”
江阙很少看到阿力苦恼的样子,神色凝重出现在他的面上,又觉得很……违和。
“不明白自己要不要接受很奇怪的事情。”阿力神色认真道,让江阙觉得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呢?”阿力突然凑近,问江阙。
“我什么?”
“你有没有想明白?”阿力在佤邦的时候,得知是江哥背叛了妄哥,着实吓了一跳。
他知道江哥有时候很讨厌妄哥,毕竟他常不做人,可是……终归是一心护着我们的老大,怎么也不至于背叛。
这个词太重了,重的让阿力这样开朗的人也心头一紧。
“江哥,妄哥其实没那么糟糕,你有什么事可以和他说清楚。”
“他不会帮我。”
他把所有人看的都比他重要。
后一句江阙没说,说出来会显得太矫情了。
“不过他没有杀我,我也觉得很意外。”江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周妄为什么会让阿力来这,一方面阿力既然去过佤邦,便意味着那里的问题也被他解决了。另一方面阿力来看着他,周妄便可以安心去做事,不用再盯着江阙了。